“陪我走走吧。”白茵茵笑着道。
苏暮云不知道她想说什么,想了想和孟辞说了一下,就跟着白茵茵离开。
白茵茵牵着夭夭的手,夭夭走在白茵茵身边显得格外安静,不像刚才那么活泼。
走出一段路,白茵茵才缓慢开口:“小辞没什么朋友,陪我们住在这里多年,很少外出过,若是师侄日后在外遇到小辞,还请师侄照拂一二。”
苏暮云有点不解,不过还是答应:“白师叔放心,孟兄也算是我师兄弟,理应如此。”
白茵茵脸上露出放心的笑容:“我信谢尊者的徒弟会信守承诺,岑郎不理外事,只想埋头炼出举世无双的法器,小辞年纪还轻,理应多见见世面,我也不想小辞步他后尘。”
苏暮云越听越觉得不太对,白茵茵却继续道:“夭夭她年岁尚小,待她再大一些,我准备让她拜入涿光山,无论是否在谢尊者门下,到时还请苏师侄多看顾一些。”
听到这里,苏暮云确定白茵茵似是托孤,他不解:“白师叔为何与晚辈说这些?”
“也是,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白茵茵笑了一笑,道:“让苏师侄为难了。”
苏暮云迟疑问:“有岑师叔在,白师叔何必如此着急托付这些?”
白茵茵轻轻摇头,随后长叹一声,“岑郎心中只有他的道,我也只是担心,小辞应该同你说过了,我不能修炼,谁也不知我的寿数何时耗尽。”
“孟兄同晚辈提过白师叔不能修炼,至于寿数一事并未提及。”苏暮云道。
白茵茵不觉意外,和苏暮云走了一会,才说:“还请苏师侄不要同其他人提及今日的谈话。”
苏暮云奇怪:“连岑师叔也不能提及吗?”
白茵茵没有解释,苏暮云犹豫几分道:“晚辈能和师父说一声吗?毕竟这事不算小事,事关岑师妹,白师叔应该和我师父提才是。”
闻言,白茵茵脸上露出微妙的笑容,“我倒觉得,与你与谢尊者并无区别才是。”
苏暮云听得一头雾水,以为白茵茵的意思是谢盈止总会知晓,所以和他说这件事没什么分别。
白茵茵看见苏暮云脸上的迷惘,笑了一笑,问道:“昨日苏师侄说,六岁便拜入谢尊者门下?”
苏暮云茫然点头,“是。”
“那也有些年头了,谢尊者应当很看重苏师侄。”白茵茵在长廊停下脚步。
“晚辈不好猜测长辈的心思。”苏暮云觉得白茵茵似乎在点他,但苏暮云没接收到她话里的意思。
白茵茵听他回答的滴水不漏,浅浅笑了笑,说:“我们回去吧。”
苏暮云点头答应,回去路上,他看向夭夭,不免开口:“白师叔不担心岑师妹会多嘴吗?”
“夭夭她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过一会就好了。”白茵茵让苏暮云放心,还没回到厨房,夭夭眨了两下眼睛,抬头看向白茵茵。
“娘亲,要吃晚饭了吗?”
白茵茵笑得温柔:“嗯,今晚爹爹不和我们一起,晚上娘亲和你一起睡怎么样?”
“好啊好啊!”夭夭顿时开心起来,拉着白茵茵的手晃晃悠悠的,“我还想听娘亲讲上回讲的故事。”
“好,吃完饭娘亲继续给你讲。”白茵茵轻柔着声音回答。
苏暮云跟着母女二人回到厨房,见孟辞还在忙碌,于是过去帮忙。
他想着白茵茵刚才的话,心里有事,略微吃一点就告辞了。
晚间,谢盈止一脸嫌弃回来,见苏暮云坐在桌边盯着烛火看,以为他被什么迷住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是怎么了?”谢盈止问。
苏暮云回过神,见他回来,立即站起身,“想点事情,听孟辞说岑师叔又拉师父去看炼器了?”
“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还要我找借口才脱身。”谢盈止“啧”了一声,在桌边坐下拉着苏暮云的手臂,让他坐下,“刚才在想什么这么入神,为师回来你都没看见?”
苏暮云不知该怎么说,半晌才道:“白师叔说她时日不久。”
“自绝经脉,确实时日不久。”谢盈止随口道。
苏暮云有些惊讶,“自绝经脉?”
谢盈止继续道:“为师暂且看不出她的路数,也不知岑临如何与她相识。”
苏暮云蹙眉,“白师叔今日给我交代不少事情,听着像是托孤。”
谢盈止表情微顿,转头看他:“你不会答应了吧?”
苏暮云迟疑:“岑师妹的事情我没有正面回答,白师叔也没再问我。有岑师叔在,白师叔理应不必担心才是。”
谢盈止不知想到什么,他没有说话。
静默一会,苏暮云想起来,和谢盈止道:“白师叔还提起师父很看重我,这里面难道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苏暮云不懂就问,言语实在直白,谢盈止微微愣了一下,笑起来:“你还真是,什么都往为师这里倒,这应该就是字面意思,不必多想。”
苏暮云见谢盈止也是这么想的,也就不再继续想这件事,他说:“白师叔让我不要同其他人讲这些,师父暂且别和岑师叔说。”
谢盈止好笑托着下巴看他:“那你和为师说这些,合适吗?”
苏暮云道:“白师叔应该是想和师父说的,毕竟她说同我或是同师父说没什么区别。”
闻言谢盈止轻笑,“她是借你向为师托孤,毕竟我与她也是因为岑临才相识,并不熟络。”
苏暮云看向谢盈止,问:“师父要答应吗?”
谢盈止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他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才轻声道:“她若再问,你便回既是岑临女儿,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听他这么说,苏暮云明白谢盈止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