玳瓦从怀嘉那儿要来了请参与此事的众人去金氏酒楼宴饮吃喝的报酬。
怀嘉让追了偷子一路并成功拿回玉佩捉住其人的侍女们到官府报案善后,嘱托她们完事把那一柄让她的手头一次见了血的刀要回来收藏,留下一位陪同她前去请众人吃酒,吃完这顿大概官府便要派人来寻。
随手用钗子别起发髻后,她很自然地和玳瓦并肩步行搭话,不再骑马,把它交给侍女牵着。一群人呼啦啦地跟在她们身后。
“娘子是此地人吗?”
“不是。”
“让我猜猜,是自安西来?还是北边的戎人,涂当民,弗卢?”
“……” 玳瓦迟疑片刻,想起多乃吉的嘱托,正要答道:“ 我……”
“算啦,恩人想讲究‘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侠名,我就不多问了。”怀嘉笑着打岔,结束玳瓦显然不愿回答的问题和将要生起的一点尴尬。
“我也就扔了块小石子……也算不上什么大功劳……”玳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接受同龄人尤其是这个率直姑娘的真诚感谢倒叫她有些羞怯。
“要是一不小心把你品相那么好的马砸到了就坏了,虽说我有投中的自信,砸伤了也能还你一匹相当的。可你又遭抢劫又被伤了马,那才难过呢。”
怀嘉倒没发觉这句话中潜藏的玳瓦对财物的不甚在意和家境,只看出了她的对自己的关照。
“你能毫发无伤的从那歹徒手里抢下刀来,也是英勇。”玳瓦很敬佩地说道,“而且你看起来好像没有受过太多训练,是本能为之,自己救下了自己。”
“谢谢夸奖。”怀嘉得意洋洋地从鼻孔发气,哼哼笑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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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往碗里倒酒的金锭儿困惑地看了一眼进门的生女和她身后的一大群人,在玳瓦向她说明了缘由并强调自己没有受伤后便欢欢喜喜叫人去准备了,她拍了拍玳瓦的肩膀,很是豪气地说:“你和姐姐一来,我这楼里就多了许多生意,你和她一样,旺财啊!”
诸人纷纷就坐,怀嘉请玳瓦和她坐一桌,她对她实在很有好感。
听到大动静匆匆下楼的金银儿从坐着享用餐食的人群中发现了女儿。
“多乃吉……”玳瓦笑着叫唤母亲,又把事情的经过对她讲了一遍。
但金银儿惊讶的同时也注意到,怀嘉因二人的互动和那个她知晓含义的称呼投来了探究好奇的目光。
玳瓦和母亲的衣着是极不相似的,她还穿着佼服,只不过怀嘉初来乍到不知罢了。
这位娘子一看行头便知出身非富即贵,这件事官府必会追查清楚给她一个交代,玳瓦说不准也会当证人被传唤。金银儿明白藏着掖着反令人起疑心,不如直接坦白。
“娘子有所不知,我们母子二人四五日前才至此。我本是二十多年前随公主和亲入佼奂的宫女,本籍就在建旄,后来嫁给佼奂之人。
前一年我重病在身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回到家乡来安葬,便求他让我带着女儿回来。店家正是我妹妹。”
这下轮到怀嘉面露惊奇了,没想到二人竟有如此曲折身世。
“佼奂……是什么样的呢?”她好奇发问,联想到阿耶和乙余订盟的消息,还有阿耶念给她的他们的通信内容。
说起这个玳瓦可就打开了话头,兴奋地给新认识的小娘子介绍她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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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时怀嘉叫侍女掏出一根今天她带的花簪送给玳瓦。玳瓦拒绝:“不不,你做的已经够多了,这我受之有愧。”
怀嘉摇头,道:“这不是为今天发生的事。它也没有多么贵重。”
“我也和你一样是初来乍到,只是想能同你结交,我很少见到像姑娘你一样的人。”
玳瓦闻言便收下了她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