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嘉宁来个急刹,将他晃出去。“现在加价,150两。”
“你真是见钱眼开。”宋嘉淮无奈,“要银子还是要银票?”
“银子。”嘉宁喜顿时笑颜开,“送到我的小宅子哦,你知道位置的,不用我多说吧。”
“我身上只有碎银子,你要不要?”
宋嘉淮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抛给她。
嘉宁接过,掂量一下。“这也不到150两,剩下的你也要补给我,我不白要你的,我会给你一笔股份,怎么样?”
“布坊还是染坊的,你现在生意做的那么大,我这点能买多少。”
嘉宁坏笑着,将眉毛一挑,故意卖关子。
“当然不是。我要开新店,给你比原始股亏待不了你。”
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嘉宁已经想通,宋嘉淮能够遇见她少不了有阮仓的通风报信。
后面又要拉阮仓进‘敢为天下言报社’,省的日后还要背着她偷偷报信,干脆拉宋嘉淮入伙,有太孙殿下撑腰,也不怕有别人找事。
“什么店,你又要搞什么名堂?”
“等信吧!什么时候开张什么时候告诉你。”
二人并驾返回建阳。
——
杜武通进宫,在殿内遇见等着他的蔡俊义。
“大人回来了。”蔡俊义像是对待多年好友一样打招呼,“东西给我吧,我会转交给陛下。”
“我。”杜武通还想说些什么。
蔡俊义似是看破他的心思一样,“是陛下交代的。”
蔡俊毅只能恭敬的将包裹地上。
那一路他用性命相护的东西被蔡俊义放在皇帝的桌案上。案上的折子已堆积成山。
“陛下,东西带来。”
皇帝抬抬眼皮,没说话,蔡俊义识趣退下。
皇帝翻阅起杜武通写的账本,一页一页翻过去,面上的表情越来越沉重。
——
嘉宁在王府转一圈,又去布坊看看生意,听香云汇报。
香云:“那人你走后,我便会不妨安顿其他人,夜里清点人数才发现万满不见。我让归云去追,听归云说万满乘船离去,他追上去。那船家见万满一个女子,心生歹意,情急之下,跳河逃生被归云救回来。”
嘉宁担心节外生枝,别是她也和王丫一开始那样,让她不省心。
“人现在怎么样?”
香云:“现在已经大好,人一救回来就请郎中来看,开几副汤剂。她好像什么也记不得,问我这是哪,过了会才平静下来,现在已经全记起来。”
嘉宁:“人没事就好,再去郎中看看吧,若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还有,之前的染坊派人打扫一下,过些日子我要去。”
“可以给大家放假休息一下吗?这些日子都没人敢出去,都快闷坏了。”
“可以,去吧。”
嘉宁坐在马车内,出发时就听到院里传出一阵嬉笑声,紧接着一群打扮漂亮的少女结伴外出。
人群中,她一眼就瞧见了万满,对方也瞧见她,目光交汇的刹那,嘉宁感觉到万满好像不太一样。
从前的万满总带着如同雏鸟般的小心翼翼,不敢与人对视。如今眼中却有着从容,在望向嘉宁时似乎还有些温柔与亲切。
“宁姑娘。”万满忽然叫住她,来到马车面前。“宁姑娘,这一路还安好。”
嘉宁点点头,没有与她多说。马车驶去不远,嘉宁心中总有一股异样的感觉,终是按耐不住,掀开帘子。万满依旧站在原地,眼中似有喜极而泣的泪水。
“宁宁,我回来了。”
万满脑中突然响起警报。
“宿主,不可以暴露身份,不可以干涉其他命运。”
如今的万满,曾经的沈若初都是一人。
脑中的声音仍在继续。
“宿主,她的存在已经改变许多人的命运轨迹,如果改变的太多,很有可能改变历史走向,你所修缮《临月史记》也会发生改变。就像这具身体原身本是江南流落建阳的难民,当街遭人拐卖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穿越过来,却被她意外救下,硬生生的拖到落水才有穿越的机会。”
万满:“可我觉得她做的没错,身为郡主,受百姓供养,为百姓做些实事也是好的。”
“宿主,重点是她改变太多人的命运,最终会改变历史走向。”
“我会修正那部分历史。”万满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