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位置,总是要承担很多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军队、议会或者是民众的期待,不论怎么说,很少有人是单纯的为自己所活的。
可能也有自私的人,但也是极少数的。
裴砚卿也跟着沉默了一下,随后冷着脸,不知道是对楚星澜还是自己说:“可是这个假设不成立,你是最高阶类人,你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你必须承担起联邦的责任。”
楚星澜低着头,看不清眼底的情绪,“昨天在餐厅,我踹了那个偷袭者一脚,却不对劲的看到了一些记忆碎片。”
他之所以认为这个碎片不是自己的,是因为这个碎片的主人是个普通人,它所承载的情绪是痛苦的,仿佛对方失去了此生挚爱,让人止不住的为其感到悲哀。
楚星澜被感染,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的记忆,但问题在于,他并不是普通人,因而注定这份碎片不是他。
既然如此,他看到的到底是谁的碎片呢。
裴砚卿有些好奇的看着对方,等着他的下一句话,奈何等了好一会对方都没再说话了。
“你看到了什么?”于是他问。
“不记得了,依稀看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说完,他脑海中又浮现出裴砚卿穿白大褂的身影,竟意外的有些重合。
他错愕一瞬,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对方,有些失神,“裴砚卿...”
裴砚卿疑惑的看着对方,见对方不说话,撇着眉,有些恼怒。
楚星澜总是说一半留一半,吊人胃口,真是可恶的不行。
“还要说什么?”裴砚卿皱眉,忽地,他感知到窗外出现了一股不属于他们的能量。
除了他们,在场的还有第三人。
他眼神示意楚星澜。
显然对方也感知到了,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你感觉好些了吗?”
裴砚卿乖巧点头,“我要回家休息,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虽然不清楚窗外的势力来头是什么,但他不介意给对方听些别的。
一谈到要单独回家,楚星澜又紧张,十分中有一百分的不同意,为此还信誓旦旦地表示应该提前同居,保护对方的安全。
裴砚卿:“?”
虽然他还不清楚为什么能被楚星澜的异能伤到,但他还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受伤的。
楚星澜见裴砚卿这幅神情,顿时低头,乖乖认错,“不好意思啊卿卿,我以为我们百分百的匹配度会没事的。”
见对方没说话,微微抬起头去看对方的表情,不瞧还好,一瞧不得了。
尽管对方此时面无表情,但他还是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杀气,他立马找补,“啊、我是说裴医生...”
裴砚卿冷哼一声,“我们还没熟到这个地步吧。”
楚星澜赔笑,“其实也挺熟的。”
毕竟是从小斗到大的关系。
裴砚卿没接话。
对方又笑着往他跟前凑,“我们还是同居吧,我是真的担心你。”
怕裴砚卿不同意,对方又补充,“反正早晚都要住一起的。”
裴砚卿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担心自己死对头的安危?”
“你在说什么,我们明明是竹马好吗?”楚星澜装无辜,仿佛以前自己干的缺德事儿都不存在。
裴砚卿白了他一眼,到底还是同意了,毕竟协议写的很清楚,早住晚住都是一样的,“住你家还是我家?”
楚星澜立刻扬起一个清澈的微笑,思考了一秒钟,选择了裴砚卿的家,毕竟他家太简陋了,有点配不上裴医生,“先暂时住你家,之后我买个新房,一起住?”
裴砚卿看着对方的笑容,下意识思考这人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毕竟之前每次对方朝他这么笑,都准没好事发生。
思考无果后,才勉勉强强答应对方的请求,住哪都无所谓,但如果不是他家可能更好。
想到这儿他的嘴角又下撇一个像素点,觉得楚星澜这人可真的是坏死了,找他结婚什么都要他准备,到底谁才是Alhpa。
两人一起回到裴砚卿住的大平层,他住的小区是一梯两户的户型,到家的时候对方的邻居正好出门,三人打了个照面。
对方有着一头卷毛,带着大大的黑框眼镜,此刻正提着垃圾,看样子是要下楼倒垃圾。
由于裴砚卿一般都是上晚班,对方搬过来半年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对方颇为自来熟的与裴砚卿他们打招呼,“你们好啊,我是半年前搬过来的,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呢。”
裴砚卿依旧点点头不接话,楚星澜倒是热情的同对方打招呼,“你好你好,怎么称呼?”
“我叫易拉文,是个作家。”易拉文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着,“我不怎么出众,话说你们怎么称呼?”
“楚星澜。”楚星澜与他握了握手,“那位是我的丈夫,他有些社恐,你别介意。”
裴砚卿不想与人有过多的交流,快速打开门,先一步进去了。
易拉文点点头表示理解,与人又简单的交流了几句,提着垃圾离开了。
楚星澜目送对方离开之后,朝着对门不动声色的看了几眼才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