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小心!”白玉蟾出言提醒,各位长老立即脚尖轻点,离地而起,悬停在半空之中。
叶青竹单手掐诀,灵力流转之间,骷髅飞速生长,化为一只只巨手伸向天际,将各位长老捏在手心。白玉蟾和亢宿躲避及时,没有被捉住,于是返回来,使尽浑身解数助其他长老脱困。
可此时的叶青竹在九转重元丹的效力之下,修为暴涨,比之全盛时期的战斗力还要强上一倍,又岂会让白玉蟾和亢宿得逞。
一只只巨手如影随形,如鬼魅一般来去自如,只要认准了目标就紧追不放。很快,白玉蟾和亢宿也被捉住。
此时的叶青竹已经被仇恨所支配,眼中燃起熊熊怒火,眼前这些人今天让自己几乎没了半条命,先前两个临阵倒戈的逆徒又砍掉了自己一只手臂。现在,他要他们百倍千倍地偿还。
“该怎么处理你们呢?”叶青竹脸上浮现一丝诡异的微笑,看起来冰冷危险至极,“不如就拿你们献祭给修罗道,然后化为永生永世供我驱使的生魂。”
“魔头!你杀了我们吧,我们是不可能与你同流合污的!”白玉蟾被捏在掌心,隐隐传来骨骼碎裂的声音,但她却丝毫不愿低头,强忍着痛苦也要痛斥他。
“是吗?那可由不得你!”话音刚落,叶青竹紧握右手,那些巨手也随之紧握,一点一点地将这二十八个人捏了个粉碎,血水顺流而下,汇成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溪淌过脚下。
一众修罗宗弟子看在眼里,无不心里发怵,战战兢兢站在原地,半天不敢动弹。
“从今以后,背叛我的人,就是这个下场。”说完这句话,叶青竹转身向着山顶的方向离去,只余尾音在风中回荡。
昆仑之巅,寒风呼啸而过。
方才,萧雪棠趁着混乱之机偷偷逃到了这里,来到通天宝塔外面,抬头望去,宝塔浑身闪耀着淡淡金光,那是叶青竹设下的禁制,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寻常法术也不能破开,这世上除了他再没人能解开。
这段时间以来,她都在叶青竹眼皮底下,没有机会来看迦尘,也没有他的消息,不知他怎么样了,心中很是担忧,毕竟他被收进塔中之前身受重伤,如今也不知有没有恢复。
“小予,你还好吗?你能听见吗?”她在塔底大声呼喊,希望他在里面能够听见。
等了片刻,始终没有回应,这时,她却突然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左肩,同时还有一股冷冽花香袭来,回头一看,映入眼帘的却是梁煜明那张熟悉的脸庞。
“我已在此等候多时,那日在鸣凤坡收到你塞给我的纸条之后,我有意跟随你们回到了昆仑山,只是……始终没有找到打开这座宝塔的方法。”梁煜明看了看这矗立在身旁的庞然大物,眼底流露出些许无奈。
“我曾听他提起过你,知道你是他的部下,那日碰巧遇见,这才向你求援,没想到连你也没办法救他。”萧雪棠叹了口气,又继续道,“不如我们合力一试,看看是否行得通?”
听了这个提议,梁煜明心知希望不大,但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人深吸一口气,运功发力,灵力在周身流转,最后化为一股巨力向着宝塔外围的禁制冲击而去。半晌过后,这禁制还是纹丝不动,而两人已然力竭,只好收手,就此作罢,再另想别的办法。
可就在萧雪棠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却在背后响起:“师妹就这么想解开我设下的禁制?”
应声回头,只见叶青竹浑身是伤,左边衣袖已然空空荡荡,拖着满是血污的衣袍缓缓走来,在雪地上留下逶迤曲折的痕迹。
这一幕有些刺痛了她的双眼,于是她上前一步道:“师兄,你的手怎么了?”
叶青竹没有回答,目光只是锁定在一旁的梁煜明身上:“那日没有捉住你,算你走运,今日倒是来自投罗网了。”说着,他手中已然祭出飞剑,直指梁煜明而去。
见此情形,萧雪棠一个侧身,飞快将梁煜明推开。果然,就在飞剑距离她眉心不到一寸的距离之时,叶青竹收住了。
趁此机会,梁煜明一个纵身跳下山崖,化为一道光影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师兄,对不起,这都是我的主意……我先陪你去疗伤吧,你伤得这么重,先别管其他事了,好吗?”说着,她终于抬起了头,忽而对上他锋利的眼神,心里不禁有点发怵。
沉默半晌,他终于笑了,笑得释怀但却没有一点温度:“师妹到底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他?”
得不到回答,他默默转过身去,看不见脸上的神情,只听见冰冷的声音:“你我婚约就此作罢……最近我会闭关一段时间,等我出关之时就放你们离开。”
什么?竟然就这样爽快答应放人了?萧雪棠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毕竟这段时间以来,师兄性情大变,残忍好杀,断不像是心胸如此大度之人。
见她呆愣在原地,他不禁又问道:“怎么?不想走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可以问问师兄为什么突然改主意了吗?”
“我……从未变过。”
说罢,他飞快转身,御风离去,不给她机会再继续追问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