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这里的事情之后,叶青竹立刻带着萧雪棠前去追捕那些逃走的弟子。此时,他们正在昆仑山脚下十里之外的玉镜湖边歇脚,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本座刚刚执掌神印,统率六派,尔等为何就这么急着要走?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叶青竹从天而降,虽语气平淡,神色如常,但浑身上下却散发着慑人的气息。
一见到他,一众人等顿时乱作一团,惊慌失措者有之,慌忙逃窜者亦有之。
关键时刻,素寒站了出来,劝解道:“阁下也曾是我派弟子,应当知晓我派祖师曾有训,道之所至,护佑众生。今日阁下既已得偿所愿,又何必赶尽杀绝?”
“谁说本座要赶尽杀绝了?今日,在场诸位愿意留下的便是我本门弟子了,不愿留下的尽管离去便是。”
听闻此,人群一时变得躁动不安,折服于叶青竹的威势,愿意留下的人与想要离去的人大约各占一半。为此,竟有些门派临时起了内讧。
“要走你走吧!我要改投这位新圣尊门下,他虽然手段是有些凌厉,可实力却远胜前两代圣尊,我愿意留下!”北辰宫一男弟子甩开同伴的手,毅然决然地站到了另一边。
“快随我们走吧!你这可是叛离师门!背上这个名声,日后如何在修真一道立足?”
可男子不顾劝阻,铁了心要留下,同伴无奈叹息,只好随其余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撤离。
其余各门派也相继分化为了两拨人,就算是掌门亲自劝阻也拦不住,于是想走的人便开始陆续四散离去。
转瞬之间,风起云涌,天光暗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诡异的气息。
叶青竹双手结印,无数冤魂厉鬼又铺天盖地而来,连阳光也被遮蔽,只一瞬,白昼化为黑夜。
“师兄,不要这样,放他们走吧!”萧雪棠隐隐猜到他要做什么,心中不忍,连忙劝道。
叶青竹并未理会,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只一瞬便又熄灭,转而继续施法。天空化为尸山血海,血海之中忽而生出无数双修罗之手,将那些试图离去的人握在掌心,然后“咔”地一声,捏得粉碎,而他们死后,魂魄又回到那尸山血海之中。如此一来,似乎杀的人越多,他的力量便会越强。
虽然其中有人强烈反抗,比如素寒长老、北辰宫掌门凌若白、天心派掌门沈见霓、华阳派掌门燕茗、万星门掌门苏子情……数不胜数,但不出意外,全都不过是无谓的挣扎,在修罗神力之下,终究难逃一死。
玉镜湖畔,就这样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原本清澈见底的湖水被染得鲜红,原本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此刻已变得污浊不堪、腥臭难闻。
师兄怎变得如此好杀、如此陌生?萧雪棠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万分不解。莫非一个人经历过大悲大痛之后真会性情大变吗?但转念一想,他所受的苦终究还是因为自己,到底是有负于他,于是快到嘴边的话又兀自咽了下去。
“滥杀无辜、屠戮同门,叶青竹你修的是什么道?”忽然间,素寒的声音响起。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他破开了修罗之手的束缚,突出重围,向叶青竹杀了过来,手中长剑金光大盛,驱散层层阴霾,似暗夜中的一弯新月,以清辉普照大地。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阴极生阳,阳极生阴,物极必反,大恶终成大善。这便是吾之道。今日,吾就以杀业证道,让你们看看所谓的‘六派正统’是多么地不堪一击!”说着,叶青竹便徒手接下了素寒一剑。
修罗之手坚如磐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自然不会将这一剑放在眼里。可待叶青竹将手收回之时,却发现这一剑竟在手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伤痕,着实有些意外,再定睛一看,原来那不是把普通的剑,而是静元老祖的剑。
“祖师之剑名曰无量,斩妄念,断尘缘,驱邪祟。今日,太清门第四代弟子素寒,请出祖师之剑,但求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