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友说得对!她还欠我紫霄派一条人命,今日竟敢如此大摇大摆地又出现在仪式上,当我等是空气吗?”紫霄派掌门岳明殊站了出来,厉声质问,神色不怒自威。
迦尘却不慌不忙,上前一步道:“她是我的道侣,她没有杀害紫霄派弟子,她是被嫁祸的,而上次仪式上的事只是个误会罢了,往后你们见到她就如同见到我……”
“荒谬!你这妖女竟仗着自己的几分姿色迷惑圣尊!”还未等迦尘说完,紫霄派江篱也站了出来,打断他的话。
见此情形,萧雪棠自己也万分惊讶,此前迦尘并未同自己说过“道侣”之类的事。刚想站出来解释一下,不料还未开口便被迦尘拦下,示意她别说话,一切交给他处理。
可迦尘刚想开口教训江篱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素寒在一旁早已洞悉他心中所想,赶紧将开天印放在一旁,上前将他拦下,抢先道:“小友此言差矣!圣尊所言非虚,老夫可以作证,而圣尊的个人私事就轮不到外人置喙了!”
素寒话音刚落,一道光影倏地从眼前闪过,快如闪电。等到众人看清这道光影之时,只见一黑衣男子衣袂飘飘,立于房顶之上,手持开天印,以居高临下之势俯视着六派修士,浑身上下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萧雪棠认得,那天救下她的黑衣人便穿的是这身衣服,心中一喜,再定睛一看此人的样貌长相,忽然大吃一惊,颤颤巍巍地从嘴里挤出三个字:“叶师兄……”
接着,太清门一众弟子相继认出了叶青竹,纷纷惊讶得说不出话。虽说他曾是云鹤长老的得意弟子,修为领先门中一众师兄弟,但一段时日不见,他的修为竟提升如此之多,到了让人看不透的程度,怎会变化如此之快?况且,先前不是说要回家接管生意吗?如今怎么突然杀回来?
叶青竹虽看出了众人眼中的疑惑,但并不理会,只是道:“六派以执掌神印者为尊。尔等修士,既见圣尊,为何不跪?”
“以执掌神印者为尊”确是六派传统,有些弟子思来想去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正要下跪之际,不料岳明殊又站了出来,质问道:“哪里来的黄口小儿?大言不惭!竟敢抢夺开天印,还想统率六派?那便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吧!”
话音刚落,她便凌空而起,祭出伏羲琴,指尖轻转,冷冽肃杀之音流泄而出。宫商角徵羽,五音变换间竟有千军万马之势,雄浑壮阔,势不可挡,令人望而生畏。
叶青竹也不躲闪,祭出青岚霜锋剑,手起剑落,几个招式之间竟将琴弦斩断,以琴音所化之相尽皆消散。这着实让岳明殊大吃一惊,连带着在场众人无不瞠目结舌。要知道,岳明殊在六派之中可是一等一的高手,而叶青竹竟能三招两式之间化解她的攻势,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萧雪棠万分惊讶,不知他是如何恢复修为的,而且他的青岚霜锋剑也有了些许变化,以往的剑芒是青绿色的,而如今却变成了血红色,不知是何缘故,情急之下大声喊道:“叶师兄,你这是做什么?快下来!”
随后,门中与叶青竹熟识的一众师兄弟也相继出言劝解,让他快些停手,不要误了今日的盛事。
可叶青竹根本不予理会,只一心扑在与对手的战斗之中。只见他一手持剑,一手持印,灵力在掌心流转,片刻之后开天印启动,一时间,天地变色,日月失辉,鬼神动容。
“怎会如此?开天印有开天辟地之力,乃是洪荒古宝,从未有人开启过它,传说只有快要飞升的修仙者才有可能将它开启。”华阳派掌门燕茗看着开天印上红光流转,微微皱起了眉头。
“叶青竹,你我的恩怨莫要牵连旁人,有什么冲我来!”迦尘忽然凌空而起,冲到了叶青竹面前。
没想到叶青竹只是淡然一笑道:“你我的恩怨自是要清算的,只是……今日恐怕没那么简单。”
话音刚落,叶青竹一个瞬移来到迦尘身后,手中的剑红光大盛,几乎就要砍在身上。幸好迦尘反应及时,以瞬移躲过了这一击。可接下来,叶青竹每一次都好像能预测到他的移动方向,穷追不舍。
青岚霜锋剑与胤天剑正面相抗,一蓝一红两道光影如水火之势,互不相让。剑气凌厉,百米范围内飞沙走石,树木拦腰折断,无人敢靠近半分。
就连素寒也为迦尘捏了把冷汗,要知道他身上重伤未愈,而且这叶青竹功法诡异,看起来不像太清门亦或是其他五派的路数,倒像是上古时期失传已久的“修罗道”功法。思来想去,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最后忽然想到什么,脱口而出道:“不好,他也看了那本书!”
话音刚落,“轰”地一声,迦尘被击落在地,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烟尘散去,只见他撑着手中长剑,半跪于地,胸口的伤又撕裂开来,鲜血染红了大半衣衫。同时,萧雪棠也感受到胸口一阵刺痛感袭来,连忙上前将他搀扶起来,喂他服下疗伤丹药。
素寒心知大事不妙,于是朝其他五派掌门道:“诸位,随我开启护山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