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尘、陆榛立刻心领神会,脚下略一借力,瞬间腾空而起,以左右夹击之势朝着控铃人出击。
见他们灵力恢复,控铃人有些恼怒,开始小心应对。只见他掏出两张符纸,在上面飞快画了几笔,再将它们丢向迦尘和陆榛。
瞬间,两人忽觉脚下被绊住,无法移动分毫,低头一看,竟凭空出现许多亡魂,缠着腿脚不放,甚至开始撕咬起来,就像蚂蚁在皮肤上撕咬一般,产生一些密密麻麻的细微刺痛之感。
没想到这厮竟如此狠毒,设阵将城中之人炼为毒人还不够,还要将他们的灵魂拘禁,生生世世为他所驱使。种种手段,看起来像是失传已久的犁水巫术,极为隐秘,只在民间流传的故事中偶有提及。
暂时将迦尘和陆榛稳住后,控铃人转而看向洛夕,眼中浮现杀意:“坏我好事,我要将你炼为毒人,再抽取你的魂魄,生生世世给我为奴为婢!”说罢,他的手忽然越变越长,像两条蛇一样直直地朝着洛夕的脖颈处伸去,修长尖利的指甲犹如利刃,淬以剧毒,足以见血封喉。
即便如此,洛夕仍不敢停下,她深知,手中的埙声才是为大家争取一线生机的关键。
眼看洛夕陷入险境,迦尘和陆榛暂时脱不开身,紫荞情急之下,祭出本命法宝紫竹伞,每位天心派弟子入门之时都会得到一把掌门亲赐的伞类武器,既是法宝,也是天心派的信物。
紫竹伞打开,伞面形成一道圆形屏障,护在洛夕身前,替她挡下了致命一击,但伞面也应声而碎,四分五裂,就此损毁,紫荞也因此受到反噬,胸口一痛,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幸好此时迦尘和陆榛已摆脱那些难缠的鬼魂,飞身而至,两人左右配合,一番缠斗之后,一前一后刺中控铃人前胸、后背。
陆榛心中大喜,总算是度过此劫了,可没成想那控铃人的伤口处却散发出黑气,黑气竟沿着武器攀缘至手上,仿佛一条敏捷的小蛇。
“不好!快躲开!”迦尘忽然察觉到这黑气中有尸毒,赶紧将手中长剑抽离,幸好还算及时,尸毒还未触及皮肤。再抬眼望去,那控铃人的伤口已瞬间愈合,恢复如常,十分诡异。
“这人浑身上下都有毒,万万不可近身。”迦尘默默传音给其余三人。
“这人不知使了什么法子,伤口竟能瞬间恢复,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陆榛问道。
“是他手中的铃铛作怪,这铃铛有我派高阶秘术白骨生肌的加持,能使操控者瞬间长出血肉,所以伤口会立刻愈合,我也是刚刚才发现这铃铛上的玄机。”紫荞一边打坐疗伤一边回答道。
“可有什么法子能破了这天心派秘术吗?”迦尘问道。
“很难,除非是沈掌门亲临。”紫荞答道。
“我有办法,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洛夕突然插了一句。
“洛夕,你要干什么?不要乱来!”紫荞心中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抬头看向她时,她已经飞身而起,手中祭出了圣莲令。
此时,她凌空而立,双手掐诀,唤出了圣莲之火,白色火焰在她身上燃起,耀眼夺目,恍若金乌现世。圣莲之火专克世间巫毒邪祟,只是鲜有人使用,不仅是因为圣莲令难得,且一枚令牌只能使用一次,更重要的是它需以人的神魂为引,神魂燃尽,火焰方才熄灭。
她这是在以命相搏。
“洛夕,快停下!”紫荞厉声呵道,虽然她深知这一旦开始便无法停下。
见洛夕唤出了圣莲之火,控铃人明显有些畏惧了,一直在退让、闪避,而她却一直逼近。就这样,几个回合下来,他手中的金铃便被夺走了。
“哼!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本座可不陪你们玩了!”说着,他摇响了手腕上所戴的铃铛,将东门、南门、北门的三个毒王唤了过来,而他座下这个因炼制失败而成为怪物的毒王也被他丢了下来,独自化作一缕青烟溜走了。
“陆兄,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追那控铃之人。”迦尘道。
陆榛点了点头:“道友,你去吧!放心,这里交给我好了。”
这时,还燃烧着圣莲之火的洛夕已经支持不住,跌落在地,眼球开始发白,脸上的皮肤开始变色,肌肉渐渐变得僵硬。
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她用尽最后一丝理智道:“我不行了,姐姐,只能陪你到这儿了,但至少,我在死之前救了你们……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再见了。”
说罢,她已彻底陷入癫狂,与那些活死人无异,然后瞬间隐没在熊熊火焰之中,熄灭之时化为一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