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背后隐隐传来那男子敲击玄冰时的咒骂声。
“此处皆是万年玄冰,寒气至盛,就算他们有火云珠能抵挡一时也无济于事,被困于此,任凭修为再高的高手也只能认命,我们安全了。”离桑摸了摸琊予的脑袋,雪白的毛毛比棉花还要柔软顺滑。
就这样,琊予驮着她在这迷宫般的玄冰洞中摸索前行,她只能凭着过往的记忆辨认路线,但由于这地底洞穴太过庞大,路线太过复杂曲折,偶有记错的地方,不知不觉间便已走到了她以往从未去过的角落。
琊予不由地放慢了脚步,在此间徘徊。
“怎么了?”她不知琊予想要做什么。
“这里有人,我感觉到了一丝灵力的波动。”琊予没有出声,只是用意念给她隔空传话。
她也变得警觉起来,开始和琊予分头行动,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搜寻那一丝灵力的踪迹。
片刻之后,琊予停在了一根巨大的冰柱面前:“找到了!”
她闻声走了过来,只见冰柱之中封存着一把长剑,通体晶莹,几乎和玄冰融为一体,那一丝灵力便存在于剑身之上,使这把剑熠熠生辉。再仔细一看,这冰柱之上竟刻着几行字:问道太乙赛金仙,八万春秋只过眼,去向仙山觅归处,始知逍遥在人间。
“这把剑的主人是一个活了八万多岁的前辈,修为已至太乙之境,想必是在此处坐化,留下了这把剑。”说话间,她已经破开冰柱,取出了长剑。
“这把剑名叫‘胤天’,是你发现的,给你。”她看了一眼剑上的刻字便扔给了琊予。
收好剑之后,两人继续在玄冰洞中摸索前行,可这洞似乎永远没有尽头,一直走下去,不知走了多久,直到两人灵力耗尽,依然没有到达出口。
离桑俯在琊予的背上,渐渐觉得眼皮万分沉重,长时间消耗灵力抵御寒气已经使人精疲力尽,慢慢地,就彻底昏睡了过去。
琊予勉强支撑着身子继续前行,时不时出声提醒离桑,直到再得不到回应,它也已经快要虚脱。
“快醒醒,不要睡过去了,再坚持坚持我们就能出去了。”它虽知道有同生咒的羁绊,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她便有一口气,但仍然忍不住担忧,想要唤醒她。
又不知走了多久,浑身上下只有最后一丝力气了,接下来的路恐怕只能爬过去了,难道真的要葬身于此吗?正念及此,不经意的一抬头,一丝细小的光点却赫然显现在眼前。
“快醒醒!我们终于找到出口了!”它大喜过望,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瞬间又有了力气,飞奔上前。
洞外,冰雪开始消融,草木的嫩芽刚刚探出了脑袋,原来冬天已经过去,春天到了。
在阳光的刺激下,离桑缓缓睁开眼,走走停停,一起一俯间,来自阳光的温暖和琊予的体温渐渐驱散了寒冷,温柔的春风拂过脸庞,麻雀、喜鹊、画眉鸟在耳边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似乎跟以往的日子没有什么不同。
她顺手摘下路边的狗尾巴草,在琊予的鼻子上晃来晃去,害它打了好几个喷嚏,最后竟一下子没稳住,让她跌落在了草丛里,但也不觉得疼。
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回头只见琊予也刚站起身来,全身上下都沾满了苍耳,不管怎样摇头晃脑都甩不掉,最后竟开始在地上打起滚来。
看着眼前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竟也会像小猫一样翻肚皮、打滚,跟它如今高大威猛的外貌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她不由地笑出了声,它还是初见之时的那只小兽,虽然身形变大了,内心深处还是个孩子。
“别动!我来帮你。”她一边说着一边小跑来到琊予身边,一只手扒开毛,一只手将苍耳摘下,一个、两个、三个……一百九十九个……好像永远都摘不完。
直到天色渐渐变暗,绯红色晚霞升起,她终于将苍耳清理干净,如释重负一般靠着琊予躺下,抬头望着那一朵朵或明或暗的彩云。
“这个像一片叶子,这个像一座山峰,这个像鞋子,这个……这个很像你!快看!”她指着天边最远的的那朵云,轻轻拍了拍琊予。
没有回应,只有一阵阵“呼噜呼噜”的鼾声传来,平稳而绵长,听来让人不自觉有了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