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雪棠此时修为已至大乘初期,在场之人无不惊叹,太清门中何时出了一个这般高手,平日里也未曾听人说起,这仙门第一大派当真是藏龙卧虎。
“快停手!听我解释。”迦尘接下一次次攻击,但却只守不攻。
“还有什么好说的?”她想起叶青竹那般模样,对他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二人的打斗激起一团巨大的光球,笼罩在抱朴殿上空,恍若巨日临世,耀眼到让人不可直视,外部气浪冲击之下,山石草木和山间积雪皆四散横飞,仪式上的所有布置尽数损毁,现场一片狼藉。
众人躲的躲,逃的逃,都不想被两个大乘期高手的对决所误伤,一瞬间,数万之众只余近百人。其中,唯独北辰宫掌门凌若白气定神闲,优哉游哉地坐了下来,还泡了壶茶,心中盘算着,如此造诣的后生晚辈等会儿定要结识一下,若是能说动她改旗易帜,投入北辰宫门下倒是妙极,只是不知两人要打到何时?谁又会胜出呢?她初登大乘,只是大乘初期修为,可迦尘已在大乘后期停留多年,论技巧、论战斗经验都在她之上,她怕是讨不着便宜。
正在思虑间,“轰”地一声巨响将凌若白拉回了现实,两人之中有一人从天上重重地砸了下来,烟尘四起,地面四分五裂,被砸出一个大坑。
待烟尘稍微散开一些,众人才得以瞧见,迦尘躺卧在地,胸口插着一把长剑,血流不止,而另一端,手握剑柄的正是萧雪棠。
“解气了吗?现在可以听我解释了吗?”迦尘的声音极其微弱,微弱到只有萧雪棠能隐隐听见。
不知为何,此刻,她的手慢慢松开银绫剑,胸口一阵剧痛传来,是跟迦尘伤口同样的位置,就好像那一剑是刺中了自己一般,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穿透三魂七魄的痛,呼吸停滞,大脑一片空白,她跌坐在地,捂住胸口。
忽然,心中似乎有把枷锁在此刻破碎,潜藏已久的一幅幅画面如潮水般涌出,几乎要把人淹没,她以几不可闻的声音从唇齿之间挤出两个字:“小予……”
“掌门真人,这是华阳派送来的请柬。”
“掌门真人,这是今年新入门弟子的名单,请您过目。”
“掌门真人,万星门掌门求见。”
青荇子高坐于抱朴殿之上,本还在奋笔疾书,听见“万星门”三个字却忽然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抬起头来道:“快快有请!”
话音还未落,苏子情已迈开步子走了进来,边走边道:“看来我来得真不是时候,青兄初任掌门,诸事繁忙,怕是分身乏术呀!”
“苏兄说笑了,我本该亲自登门拜访却还有劳苏兄跑一趟。”说话间,青荇子已走了下来,与苏子情共同落座,身后还跟了一只蹦蹦跳跳的小毛球,一直蹦到桌案之上,眨着两只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苏子情。
苏子情伸出手,轻轻抚过它毛茸茸的脑袋瓜:“应该的,青兄继任太清门掌门这样的大喜事,我应该亲自上门祝贺才对!”
“我既继承了师父的衣钵,就当继续完成他的宏愿,将我派继续发扬光大,往后怕是没有那么多时间跑去望舒谷看你了。”
“往后的事,往后再说,今日我们先来一局,让我看看你的棋艺精进了多少!”苏子情拂袖一挥间,一个精致的白玉棋盘便置于桌案之上。
几局对弈下来,半天时间飞逝而过,用过午膳之后,苏子情这才向青荇子辞行,乘着青鸟一路向西飞去,没入云海之中。
这段时间以来,每日都有各派掌门、高手前来拜访,本不善交际的青荇子,如今已能游刃有余地应对。
青荇子锤了锤背,伸了个懒腰,心中不由感叹: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如今精力已大不如前,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犯困了。
如同往常一般,青荇子带着小毛球琊予来到后山一处隐秘山洞中,这里曾是师父寂无真人的洞府,如今已是门中禁地,寂无还未化仙而去的时候就已在门规中写明禁止门中众人踏足此地。
青荇子也不知师父为何这样做,他只知师父偏爱清静,并未放在心上。这洞府之中有一口灵泉,一年四季水温宜人,于此间入定调息,总能使人更加专注,可快速恢复灵力和体力,因此这段时间他便常来此处。今日不知为何,琊予似乎也对此颇感兴趣,“噗”地一声便随他跳入水中。可是这小家伙并不安分,不光在这灵泉之中四处游走,还顺着水流,逆流而上游到了山洞深处灵泉的源头。
他有些担心,跟了过去,只见这灵泉的源头是一处深潭,源源不断的泉水向上涌出,琊予一头栽倒下去便没了踪影。他唤了两声,没有回应,于是便服下一颗避水丹跳了进去。
这水潭恐怕有数百尺之深,他游了许久还没有到达底部,越是往下越是幽暗,就在彷徨不前时,忽然感觉到肩膀上有东西,伸手一摸是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原来是琊予找到了自己。正打算游回岸上之际,突然感觉脚下踢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他回头一看,原来是踢到了石壁,仔细一看这石壁之上满是雕花,一左一右雕着两只凶神恶煞的妖兽,怒目圆睁,方才踢到的就是它们的眼睛。
这水潭之下怎会有石雕?他沉思片刻,随后便恍然大悟,伸手推了推这石壁,石壁缓缓打开,原来这竟是两扇石门。沿着门后的台阶,他一路往上,钻出水面之后便进入了一间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