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萧雪棠被押到了书房关押,一进门便看见了被囚于笼中的朝风。
他身上伤痕累累,衣服上沾染着干涸的血迹,头发有些凌乱,几缕青丝随意散落在那清澈如水的眉眼上,看了让人有些心疼。
见萧雪棠也被关了进来,脚上还戴着锁链,朝风忽然清醒过来,站起身道:“不是让你逃走了吗?你怎么也被关进来了?”
萧雪棠苦涩一笑:“没有等到你,我自然就回来找你了。你这么帮我,我怎么能丢下你,就这样走了?”
朝风眼光暗了下来,五指紧握笼子上冰冷的铁条:“若是你不来,我自有办法脱困。可如今,我们两都被困在这里了,如果在婚礼之前逃不出去就完了。”
萧雪棠上前一步,细细观察一番后,缓缓道:“这笼子乃是千年玄铁铸造而成,不惧刀枪,不畏烈火,这玄铁之锁亦非寻常能工巧匠能够制作,你一个人如何脱困?你说要在婚礼之前又是什么意思?”
朝风敛眸沉思,过了片刻才缓缓道:“你从小喝的药并非是治疗失忆之症的,那是由净元丹熬制而成的药,待你服食七十二个小周天,也就是三千五百二十八日后,就可以作为药引投入乾坤炉中炼制仙丹了。三日之后,也就是婚礼之日,恰好就到七十二个小周天了,到时候城主定会对你下手,你真不该回来!”
他说的这些在萧雪棠听来完全是话本里才有的,可仔细一想他也犯不着在这个时候开玩笑,一时之间脑中一片空白,过了半晌才道:“你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朝风缓缓转过头去,目光落在身后那扇门上:“我碰巧闯入了她的密室,就是我身后这扇锁起来的门,里面有她的炼丹秘笈,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她的炼丹之法。这扇门后还有无数个像你一样的人,如今已是一具具骸骨了,她们都是城主的刀下亡魂,我不想你也变成其中之一。”
萧雪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里果然有一道门。可她明明记得,自己以前到书房来过许多次,那里原本是一堵墙才对,真是难以置信,这里居然还隐藏着如此秘密,明明就近在咫尺,这么多年却没有发现,想到这里,不禁后背发凉,倒吸一口冷气。
她很快调整好情绪,转而认真看着朝风的眼睛,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放心!我们都会没事的,我们一定能逃出去!”
三天时间匆匆而过。
朝风迷迷糊糊醒来,见萧雪棠还躺在地上昏睡着便试图叫醒她:“今日,韦月燕应该要来了。”
萧雪棠听到声音,缓缓睁开双眼。这地上又硬又凉,自然是没有睡好,整个人精神状态也不太好。再看看朝风,也跟自己差不多的样子,连黑眼圈都有了,再加上身上还有伤,看起来更显憔悴。
萧雪棠越发愧疚:“……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落得今日这般模样。”
“你不必自责,这是我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况且,那些死在韦月燕手中的无数冤魂,不能就这么算了。既然我是守护这一方安宁的龙神后人,受万民供奉,我自当为他们讨回公道。”朝风漆黑的瞳眸之中闪过一丝光亮。
听他这么说,萧雪棠越发担心起来:“你不怕吗?”
没想到朝风却淡然一笑:“阿雪,你尚且能如此勇敢,为了自由能够拼尽全力,无所畏惧,我又有何惧呢?”
过往那些痛苦的画面突然又一一浮现在眼前,萧雪棠眼中流露出一丝苦涩:“我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是你不必冒这如此大的风险。等会儿若是找着机会,你就先逃出去,不要管我,我自有办法,知道吗?”
朝风默了片刻,反问道:“你有何打算?”
“见机行事。”
话音刚落,韦月燕便带着贴身侍卫顾念成进来了。她在顾念成耳边小声吩咐了几句,顺手给了他一个瓶子。接着,顾念成便走到萧雪棠和朝风身边,倒出了瓶子里的药丸,强迫二人分别服下一粒,又立即给喂二人灌下一大碗水。
萧雪棠被呛得连连咳嗽,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才问道:“这是什么?我们都已经这样了,母亲你还要怎样?”
韦月燕冷冷一笑,凑上前来,轻轻用手托起她的下巴:“别装了!我不信你的未婚夫还没有告诉你,我不是你的母亲……放心吧,婚礼还没办完,你们暂时还死不了,这两粒药丸只是为了让你们待会儿乖乖听话,别乱说话。”
语罢,韦月燕朝顾念成使了个眼色,顾念成便带着手下一众侍卫把萧雪棠和朝风的锁链解开,押去了卧房。
等到了卧房时,刚才那粒药丸便开始发挥药效了,二人都感觉全身无力,四肢僵硬,喉咙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只能任凭旁人摆布,婢女按压着身子便只能坐下,往上拉着便只能站起,推着后背便只能往前走。
一个时辰之后,二人才梳妆完毕,换上了新服。萧雪棠被婢女带着去了门口的厅堂之中,朝风则被带去了前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