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猫,好小猫。
换衣服的间隙,我给好小猫投喂草莓夹心小饼干。跟之前自己转过去抱着啃不一样,这次它看一眼就直接一爪子推开了,继续瞪着我。
小猫知道晚上不能吃太多零食,主动拒绝不良诱惑。
好小猫,好师弟……
等一下!
我才发现大概是这两天真的忙得有点晕头转向了,自己嘀咕废话都嘀咕串了。
小猫推开了饼干,接着瞪我。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他俩真的很像。
十点半合上电脑的时候,我看见沈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我发了消息。
我点进去,看见是两张图片。
一张是投稿系统截图,返修稿传了回去,按常规流程给我看复审进度。
另一张是个小雪人,很小,还没有手掌大,插着两根小树枝,不知道从哪搞的几颗小纽扣。灯光有点暗,小雪人也有点模糊,看背景像是宿舍的窗台。
什么时候下雪了吗?
我拉开窗帘,才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纷纷扬扬飘起来了雪花,白茫茫一片,照在远处近处高高低低的灯光里面,窗户外面的城市好像一个水晶球一样。
窗台上面也有一层积雪。五分钟之后,我也给沈言展示我新鲜出炉的小雪人。
按照平常来说,他多少还是会点评几句的,但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相当地惜字如金。回了个已阅,就不理我了。
好像打定主意不跟我说话一样。
*
牛马研究生裴知行暂时下线,沧凛在周六早上六点半准时出门。
包里面杂七杂八放了不少东西,就是没放电脑,实在是轻盈得有点不同寻常。
……轻盈得有点让我觉得不太安心。
数字一层一层跳上来,背着没装电脑的包默念到第十二遍这次肯定不会被拉去开组会,在电梯还有一层楼到的时候,被裴知行忽然上身的沧凛还是转头回去拿钥匙开门。
来回纠结了一个早上,电脑到底还是被塞进去了。
但是只是起到一个安心的作用。看来人果然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我度过了相当快乐的一上午,没有本子,没有论文,也没有组会。
嘉宾中间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场馆里面吵吵嚷嚷的,白夜看了眼人群,略显疲惫:“还有好多人在排队。”
“那也比开组会强。”
“关键我跟你讲,我妹今天还非得来排,我说你这干啥玩意儿啊,她非得说跟平常看着不一样。”白夜叹气,“嗯?你这边怎么有个人快排到了又跑一边了……算了。这一上午也没看见我妹,指不定跟她同学在哪排着呢。”
我刚才在低头找东西,没看见他说的人,想象了一下:“你是说你等下还要当着你妹妹跟她同学的面,上舞台配着你那个苦情bgm表演是吗?”
还好此地没有我的三次熟人。想一想都很可怕的场景。
白夜呵呵一笑,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翻出来自己的巧克力饼干,刚拆开包装,又上下看看我:“怎么不带你师弟来?”
我觉得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的:“我为什么要带我师弟来?”
他没说话,擦擦手,我忽然心下一震。
“你居然觊觎我师弟?”
“……”
白夜没抬头,一边找自己的道具洞箫一边冷笑一声:“我觊觎你师弟?你是不是有毛病……我看你不是有把柄在他手里,”
话音停一下,洞箫上面的穗子一甩:“你就是喜欢人家吧。”
……这种事情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随便说出口啊!
白夜被制止了还很不理解:“什么小声点——就是开个玩笑,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你开玩笑的?”
“……你来真的?”
空气忽然凝固了。沉默几秒钟之后,他脸上浮起来见鬼的表情。
“你之前不是说谈恋爱只会耽误你搞学术和搞二次元的吗?你之前不是说这辈子都不会干这种事情吗?”
顿了一下,他声音有点颤抖。
“老师,说好的直男呢?”
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最终只能说:“这次真不一样。”
“停,停,你别说了,”白夜搂着自己的箫往后缩,“我没有听恋爱脑解释的义务!”
没有跟不理解师兄弟情谊的人说话的义务。
手机震了一下,我决定不去揣摩白夜的心路历程。
实验楼外面的梅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瘦枝艳蕊照着月色水光,很好看。昨天晚上出来的时候我拍了一下,忘记发给沈言看了,早上才想起来发给他。
肯定是师弟回我消息了。
愉快地拿出来手机,看见熟悉的风景头像的一瞬间,我心里咯噔一下。
[程老师]:知行,现在方便吗?[/微笑]
[程老师]:实在不好意思,有个东西,我得临时跟你们确认一下,马上要用。十分钟就行,我说快一点。[/玫瑰][/抱拳]
把东西暂时托付给白夜的时候,他仍然很警惕地看着我。
“这样看我干什么?”面无表情地给他看消息,我告诉他,“你最喜欢看的组会环节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