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母亲,那位妇人,声音带着哭腔:“沐光医师,孩子他早上还好好的,玩着玩着就说手疼,然后就这样了……村里的大夫看了,说是魂力岔了,但他们治不了……”
“魂力脉络早期发育异常,局部能量淤结。”沐光已经走到床边,声音平静地给出诊断。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其凝练、近乎无色的魂力微光,轻轻点在小男孩手腕那青色纹路的附近。
随着他的魂力探入,那几缕青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开始轻微地蠕动、闪烁,男孩即使在昏睡中也痛苦地皱起了眉。
“不是简单的魂力失控。”沐光收回手,语气依旧平稳,“这孩子先天脉络脆弱,修炼也不正规,吸收魂力出现了淤塞。”
“觉醒武魂几年了。”沐光深入疏导。
“刚觉醒不久,才六岁大点。”
沐光点了点头,表示明了,“上学前不要让他自行修炼。治疗后,定期来找我复查,我一三五在这儿。”
妇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沐光不再多言。
他双手虚按在男孩手腕上方,一丝丝淡绿色魂力丝线从他指尖蔓延而出,精准地探入那些青色纹路之中。
通过共振缓缓引导魂力沿着脉络前进。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一刻钟,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男孩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当沐光收回魂力时,男孩手腕上的青色纹路已然消失,肤色恢复了正常的红润,只是手腕处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如同叶脉般的浅绿色印记。
“谢谢,谢谢沐光医师!”妇人感激涕零,这根本不是民间大夫能解决的,她掏出一个银魂币,放在沐光的手里。
“我们,我们下次再来。”
年轻医师颔首收下,松了口气,向办公室走去,见有人坐着,他照例询问,“哪里受伤了。”
“叶大夫?”某个声音突然打断他。
医师抬头,椅子上坐着的,正是脸色略显苍白、但精神尚可的独孤雁。
她扭过头去,碧绿的眼眸正带着一丝探究和不确定,望向门口身穿白大褂的“沐光”。
而站在床畔,身形挺拔、眉头微蹙的,正是皇斗战队的队长——玉天恒。
医师眉头一跳,动作熟练地关上门,“叶大夫?两位贵客大概弄错了,我姓沐。”
他摆手拒绝玉天恒递过来的一杯茶。
“不必不必,说说吧,有什么问题。”
独孤雁和玉天恒对视一眼,然后慢慢倚在桌子上,“最近头疼恶心,身上经常灼热麻痹。”
就在“沐光”专注于检查,玉天恒暗自思忖时,病房的门被再次推开。
一个略显轻浮、却带着掩饰不住疲惫的声音传来:
“我说玉天恒,你小子跑医院来也不打声招呼,害我好找……嗯?”
来人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四皇子雪崩,正站在门口,脸上那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在看到病房内景象的瞬间,彻底僵住。
玉天恒突然出手,钳制住医师的身体,独孤雁趁机摘了他的口罩。
两个人就这样压在年轻医师的身上,仔细端详着他的面庞。
“您分明就是我们之前遇到的叶大夫。”玉天恒自此注视着这张面孔,缓缓说道,“我和雁子找了您好久,没想到您在这儿。”
独孤雁也放下手,看着衣服上的牌匾好奇地问:“您姓沐?从前在乡间想必是化名。”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雪崩细想小情侣玩的把戏,可靠地将门关上,颇有兴趣地凑到了他们三人间。
医师叹了口气,“我姓叶,只不过你们出去别这么说。”
接着又起身像雪崩皇子敬礼,“皇子殿下。”
玉天恒和独孤雁也像雪崩行礼。
“好了好了,客套这么多做什么,发生了什么事。”雪崩摆了摆手,随手拿起一把椅子坐下。
玉天恒和雪崩解释,“之前和雁子在外时,我们遇到一位叶大夫,他当时看出了雁子身上的病症,帮忙压制了一下。”
“之后我们一直寻找,没想到在中央医院遇到了。”
“难怪,我记得之前的沐光医师虽然年轻,但是和你的气质完全不同。”独孤雁想明白了事情,“您这是在替朋友值班?”
叶琤光点了点头:“是这么回事。”
雪崩挑了挑眉,“不过中央医院的医师,这样替班也是允许的吗?”
“啊,我说替他上班不要钱,他就同意了。”叶琤光笑得灿烂,“甚至不要执照,还挺容易。”
独孤雁:……
玉天恒:……
雪崩:……
毕竟小护士,照顾人就行了,谁能想到现在给人混成医师了。
“那您来中央医院是为了?”独孤雁疑惑,“实不相瞒,上次我们见面之后,我能感觉到我的症状减轻了些。我爷爷想直接聘任您。”
“谬赞,我的技艺并不好。”他真正上手实操也就这一个月,能有理解全靠病例实操的数量多。
“能让雁子认可你,就说明你的实力不简单。”雪崩摆了摆手,“我一会儿就去和院长说,让他好好提拔你。”
哇哦,天降富贵,可惜叶琤光有些接不住。
“感谢皇子殿下提拔,但我这冒名顶替,实在不好惹人眼球。”叶琤光摆手行礼,“更何况,庶民我平日就爱在乡间行走,趁着年轻多增长见识,日后才更担得起殿下抬爱。”
雪崩想了想,吊儿郎当地应下:“那行,以后你要是想升官了,就来找我。想进皇室医疗团队,也是完全没问题。”
“既然知道叶大夫平时在哪儿,也不怕雁子的身体发病了。”玉天恒轻轻抚过独孤雁的头发,笑着说道。
雪崩在一旁看着两人突然娇羞地分开,不亦乐乎。
同时,叶琤光被群聊轰炸,抽空回了一句。
[学文救不了钱包(叶琤光):等等,会儿说,现在有些忙。]
他静下心,手指靠在独孤雁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