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理智、刀刀见血。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他咬着牙,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哑声说:“凭什么什么事都是你说了算?”
乐以棠看不得他这副样子。
她不想再对他说伤人的话,六年前她说过很多,很痛的。
于是她只能垂下眼帘,转身想避开他。可她这个动作却扯断了江知野脑子里最后一根弦。
“你哪儿也别想去!”
他生气了,想要咬人。
他拽住她的手腕就将她硬生生拽了回来,一手箍住她的细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仰起头。
他低头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他盯着她的唇,重复道:“你哪儿也不能去。”
随后,他的唇压上她的。
他的唇滚烫,带着极度的克制,碾磨、吮吸着她的唇瓣,像是在试探,又像在确认。
熟悉,又有些陌生。
他的吻还是如此滚烫,像是最炙热的青春盛夏。
乐以棠的呼吸乱了节奏,抵在他胸口原本用来推拒的手,此刻鬼使神差地卸了力道。
于是,他停止了试探,舌尖顶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勾缠着她的舌尖,津液交融。
他将她抱得那样紧,又吻得那样深。
乐以棠的指尖下意识地蜷缩,想要像曾经那样,穿过他的发茬,去安抚他的躁动。
在那些潮湿拥挤的深夜里,她曾被他的蛮力一次次地灼烧灵魂。
但那样的盛夏他们谁都回不去了。
乐以棠推不开他,只能咬他,很用力地。
两个人都尝到了血腥味,江知野吃痛,却仍不肯放过她。直到肺里的空气不够用,他终于松开了她的唇。
江知野抬手,拇指指腹抹过她唇角上沾着的他的血。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乐以棠,你总是这么狠心……”
理智与本能同样撕扯着乐以棠,可最终理智占了上风。
她拨开了他的手:“我只想自己一个人呆着,我需要时间思考。”
尤其,他们之间有太多她难以处理的过往。
她扭头重新去推她的行李箱,而江知野被她推开的手僵在半空。
他凝着她。她的决绝让他觉得分外刺眼。
是不是她从来都没有在意过他的想法?还是她根本心里就有那个男人?
那几秒钟沉默而漫长。
最终,他的手握成了拳落回身侧。
江知野什么也没有说,转过身,离开了客厅。
房门被重重关上,将两人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