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汪映对这束花爱不释手,很快发现了藏在里面的卡片。
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目光扫过时,她笑得很甜。
汪映几乎可以想象到,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林茂扬坐在花店里冥思苦想的样子。他会弹琴,能做饭,爱画画,好似天生就擅长多样的艺术,花艺自然也不例外。
当一双巧手握住笔时,大名鼎鼎的林茂扬也会为如何向爱人表达情感而犯难。
他是行动多于言说的人,要他冲锋陷阵心甘情愿,但若是让他讲几句情话,林茂扬不会把这些事说得太满。
笔尖点在纸面上,他托着下巴思考,调动完毕生所学,只留下一句简单的话语。
给我亲爱亲爱的汀汀:
相信自己,相信我,相信我们。
谢谢你参与我的二十年。
我们一直在一起,幸福地在一起。
汪映心头一软,反复看过几遍,将卡片细心地收起来。
她立即上网搜索鲜花的保存方法,翻箱倒柜找出小工具,还下单了漂亮的相框,将花束倒吊起来,只待稍加处理制成干花。
汪映期盼着成品的诞生,却没预料到,之后的日子里林茂扬像是上瘾一般,时不时送来不同的花束,她家晾花的地方都快被填满了。汪映不想扫他的兴,任劳任怨接下这甜蜜的负担。
对此,林茂扬的解释是,艺术馆的同事们一传十十传百,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林茂扬“有主”的事实,每个人见到他都会说恭喜,然后肆无忌惮地问来问去。
林茂扬是挺暗爽的,可也架不住无数人的反复追问,为了躲避动乱,他只能一有空就跑去花室精进自己的花艺功课,顺便躲个清闲。
终于,一周后,第一份干花相框制作完毕。
礼尚往来,汪映在送出之前,同样为林茂扬准备了贺卡。
世界上有那么多对情侣,存在着无数种性格。
汪映知道,如果自己需要,不善言辞的林茂扬会为了她改变。幸好,她和她的男朋友完全一致。
恋爱这种事,自己心里知道就好了。如果甜言蜜语总是挂在嘴上,汪映反而会无所适从。幸福已经摆在眼前,总要允许世上有平淡简单的情侣吧。
脸红了好半天,她放弃了缱绻的情话,只是尽全力把贺卡画得很精美。
给我亲爱亲爱的男朋友:
你知道我不擅长说爱,但我非常非常爱你。
一切准备就绪,汪映精心挑选了最可爱的礼品袋,哼着歌坐电梯去十九楼找林茂扬。
他家的密码汪映再清楚不过。偷偷把礼物放在玄关的角落里,心满意足地跑去厨房检阅今晚的美味佳肴。
男人的心机深不可测。
在预感到汪映即将触碰到他腰腹处的下一秒,林茂扬的腹肌开始默默发力。
她牢牢环住他的腰身,感受到某处被主人绷紧的线条,心情很好地摸了一把。没想到,林茂扬还怪有自己的小包袱的。
正打算逗他几句,门铃响了。
“我去开。”汪映暂时放过林茂扬,快走几步来到客厅。
看清外面的来人,汪映一时间没想好如何应对。
门铃声仍未停止,不放心的林茂扬早已经跟了上来,见汪映面色凝重,他不禁好奇地朝着猫眼看去。
屋外的人等了一阵不禁奇怪,上楼前明明看到十九楼亮着灯,怎么会敲不开呢?
屋内,两人正在小声密谋。
“怎么了汀汀?”
“没什么。”汪映似笑非笑,“你是不是该去换件衣服?现在太清凉了吧?”
年轻男女正常交往,汪映不准备刻意掩盖,但毕竟是在外人面前,今天的林茂扬……未免把老头衫穿得过于荡漾了。
林茂扬低头看看自己,好像是有点用力过猛,脸一红跑回去加衣服。
飞快捞了件外套,一本正经地打开门。
“小林啊……”
房东吕姐笑眯眯地走进来,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的一瞬间,不由地怔住。
“小汪?你也在啊。”
“姐。”汪映同吕姐打招呼。
吕姐应了一声,迅速瞟了一眼屋内,识趣地没有再往里面走,只是停在门边说话:“打扰一下,我来找小林取我的东西。”
储藏室里有吕姐家的旧物,他们约定过今天上门拿。
趁林茂扬折回去翻找,门边的吕姐拉过汪映攀谈起来。早在进门时,她就看见了桌子上的鲜花,想想其中意味,有些事不难猜出。
“小汪。”吕姐开门见山,“和小林挺好的?”
汪映笑笑:“嗯。”
“不稀奇,我早就猜到了。我就说!那天小林来看房子,我提醒过他可以多做考虑,他倒好,一来就认准了这间,问都不问就定了。我当时还纳闷,看着干干净净的小伙子怎么对住房一点都不细心。”吕姐眨了眨眼,“好嘛,男人家,事少点挺好的。”
给了林茂扬一个看破不说破的眼神,吕姐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林茂扬一脸懵,直到当晚收到消息。
“小林,如果要考虑换房子提前跟姐说哦,多了一个人生活要多讲究,下次选房子别太实诚,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