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不烦呢。”汪映看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景,她的唇角不自觉上翘起漂亮的弧度。
舒活着疲惫的肩颈,她叹了口气对林茂扬说:“感谢的话说过很多次了,再说给你听你也只会说没什么。”
她托住自己有点烫的脸颊:“但是我还是要跟你说谢谢你,我真的很感谢你。崭新的日子就要翻开了,以后也一起吧。”
“好。”林茂扬羞涩地一笑。
事情解决,汪映把烦闷的情绪全部丢到九霄云外,一路蹦蹦跳跳地往家走。
“只是你啊,为了我的事情提前回来,现在已经没事了,可是合同不能中止了。”她摊了摊手苦恼道:“还要坚持整整三个月做两份工作,七月只会更忙啊,可怜的小林。”
“我本来就很喜欢在机构工作。”林茂扬摸了摸后颈。
“你这么喜欢上课啊?”汪映问他。
“喜欢,教学很重要。”林茂扬答得冠冕堂皇。
汪映双手背在身后,倾斜着身子侧向他,故意问道:“你回来的原因只有这个吗?”
林茂扬被汪映盯得不自然地低下头,红着脸说:“好了好了非让我说出来,还有你咯,不是你还有谁啊?”
明明是在逗他,可是林茂扬这么一坦诚,汪映反而变成不好意思的那个人了。
至此,汪映的舆论风波赶在第三季度之前彻底解决,没有任何同事受到牵连,涉事家长及时止损,取消退课履行合约。
除此之外,仍然有部分老师做出了和汪映相同的选择,主动解除与收钱涉事家长的工作关系。
只是就此一来,舍弃闹事家长的生源之后,汪映的绩效差出一大截。
她苦恼得趴在工位默默担忧,忙碌的、忍让的六月,勤勤恳恳地熬过,就是为的参加夏令营城市漫游计划。
如果还是失之交臂,岂不是努力白白浪费了吗?汪映都期待很久了。
她遗憾地鼓着脸左顾右盼,左侧是林茂扬认真工作的侧脸。不用想都知道,林茂扬这种古琴明星教师,绩效不需要拉满也稳稳地待在邀请名单里,古琴展演肯定是保留项目,多长脸啊,多有意义啊。
汪映羡慕地趴在桌子上出神地盯着林茂扬,林茂扬察觉到她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脸,指了指电脑。
汪映抬起头,林茂扬发了一份邮件给她。
里面是被整理出来的一份学生意愿清单,汪映仔细一看,不少都是见过的名字。她记性好,知道这些名字都是林茂扬的学生。
里面标注出来联系方式,年龄各种详细信息,分类清晰整合在一起,直观明了。
午休吃饭时,汪映问林茂扬是做什么,林茂扬解释说:“这些是我的学生,列出来的这十位都有明确的中文学习意愿,立刻就可以开始上课。你不是丢了学生吗?一下子就补回来了。”
汪映很惊喜:“哇,你怎么这么有心,我正需要!救我如救火啊!”
事业脑汪映冷静下来,又不放心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他们真的都愿意吗?”
“放心吧,他们都曾经和我提及过,希望我可以尽快推荐汉语国际老师。之前你课满,我上哪儿去帮他们找其他老师,除了你,其他人我一个都不熟。”林茂扬说,“后来你缺课了,我重新联系过,筛选下来的都是有急切意愿的,没强迫,没打广告,我按规矩办事的。”
事实上,林茂扬不愿意再对汪映提及伊莱。那天伊莱在小区外面堵截汪映时,正遇汪映的季度过渡学生去留,林茂扬去找汪映就是想送她一本他的生源手册的,可是当时没用到。
生源手册是广撒网,当时的时间充足,汪映可以自己联系,哪怕不成功也可以积累关系网,这样的方式在宁尚是合规的。
可是现在时间紧迫,林茂扬知道她担心绩效,只是碍于好不容易刚迈过一道坎,没有和他多说,私下默默心疼地滴血。
他当然不忍心让她难过,熬了两天一个一个地帮她联系学员,最终确定出这份名单。
七月第一天,第三季度的开端。
会议上,终于公布城市漫游计划的跟队教师名单,汪映位列其中,刚刚好卡在最后一位。
尘埃落定的那一刻,汪映高兴得想跳起来。
林茂扬听见她的名字第一时间向她看去,汪映正托着自己的脸幸福地憧憬着,他也跟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