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仍然执迷不悟,反咬一口汪映行为不端。伊莱则是装傻充愣,假装自己一句中文都听不懂。
苗宁没好气地问艾玛:“为什么做这样的事?我哪里对不起你了?还是汪映对不起你了?”
艾玛冷哼一声:“她自己知道。”
“不管是什么样的事情,你值得把自己搭进去吗?就一点都不担心背官司吗?你家里人怎么办?”汪映问。
艾玛一听她说家里人,气急道:“你威胁我?”
苗宁说:“是你自己有心魔。你遇到难关以后,汪映接替你,但是她每个月都把从你那里接手的课时费全数捐给你弟弟的筹款链接。”
汪映没有那么无私,苗宁谈及此事她也不可能制止:“你休假以后流失了两位学生到我这里,我知道你一直想不开。如果逼我离职,你的损失可以加倍弥补。但其实,你的学生,赚的钱我全都打给你了。你何必呢?”
艾玛真的没想到,她如此的介怀这件事,为此不惜整日明里暗里贬低汪映获取自得感,见到伊莱之后,她以为自己有机会推走汪映,便找到他策划这出闹剧,只是想出口恶气,利用她惯用的舆论推走竞争对手,她当然没有想到会被告上法庭得不偿失。
艾玛不知道现在的心情该是后悔抑或什么,她只是垂下目光,不再多言。
伊莱沉默着,他什么都听得懂,但却装作不懂的样子。这是他最后的手段,利用自己的差异身份,借口文化差异躲过制裁。
泰莎妈妈赶到警局的时候,满头大汗,她指尖不住颤抖着询问具体情况。这是一位很朴素的女性,汪映平日里经常和她打交道,她也学过心理学,泰莎妈妈眼神里的惊慌失措,不像是知晓一切。
警察叙述案情时,她并不能所有意思都准确地听明白。
“您的意思我不是都明白,我弟弟伊莱,他中文很好,您多跟他讲一讲他能懂,您帮帮他可以吗?”泰莎妈妈恳切地哀求警察。
至亲无意中的恳求,竟意外打破了伊莱一直以来的伪装,伊莱懊恼地捂住脸,思索接下来的对策。
“你弟弟说他不会说中文。”
“怎么会?我们一家人来中国就是投奔我弟弟,他在这里很熟悉的。我这个人没什么主见,都是指望的弟弟,他可不能有事啊!我女儿只是哭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弟弟到底怎么了?”
警察无语地看向伊莱:“你就别装了,说实话。”
“别误会啊,我确实学过中文,我刚才不说话,是怕别人继续利用我这个外国人的身份。”伊莱烦躁地闭了闭眼,“至于我姐姐,她没什么能力,学东西也笨,我就给她一些体力活工作,她没见过什么世面,乱说的话不要在意。”
伊莱扫视一圈众人的神色,稳住心态清了清嗓子:“我这件事看起来很过激,我明白,但是事实并非如此。汪映,她一个中国人,我在她的国家生活,在她的工作地点认识了她。无论是她作为老师的身份,还是作为东道主,是不是都对我负有不让我误解的义务呢?她难道就没有责任吗?我虽然听得懂中文大概的意思,但是我不理解你们的文化。你们这套我不懂,我怎么知道职场中老师和家长还不能有什么私人关系?一时做出一些追求她的行为,不能就这样冤枉我吧?”
像是渴望寻求更多的认可,伊莱焦急地继续混淆视听:“在我看来,就是一个年纪相仿的女孩,每次课后都主动来和我交流我外甥女的事情,态度格外的积极。人家可太聪明了,她不明确拒绝我,只是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说家长老师私下不交流。那我怎么能明白你们的文化?我就找到她家门口了。”
“我的行为我不否认,行为可能不妥,但是我没有违反法律的意识,我的行为只是追求范围之内。汪映也逃不开责任,她现在指控我太能装单纯了。是她不主动,不拒绝,一个根本处理不好关系的人,她天天勾引男人,凭什么指责我?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讨回我的公道说她几句没有错!”
“你住嘴。”就在这时,林茂扬大步流星走进房间,他的手里拿着伊莱递给汪映的那瓶水。
“我问你,你怎么解释这个?”林茂扬把手中的水瓶放在桌子正中央,伊莱的眼神稍纵即逝地游移了一瞬:“你这是什么东西!谁让你拿来的?”伊莱大吼大叫,众人都看出端倪。
这瓶水很有可能是突破口。
“不要恼羞成怒啊,有理不在声高。”汪映淡淡的说,“我现在帮你回忆一下,是你在我的小区堵我的时候给我的。一瓶水而已,你反应那么大做什么?”
“我没有,只是你们又在合伙想对付我的计谋了。”
“那我问你,为什么,水里面放了…”林茂扬沉重地质问:“为什么会有脏东西?你什么意思?”
所有人皆是一惊,如果是真的,这将从民事纠纷上升到违法犯罪。
林茂扬是在诈他,等待伊莱反应的那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反应。该盼望他吐出真言然后找到证据吗?还是潜意识里后怕自己的猜想真的应验,留下对汪映心理的伤害?
伊莱说:“我是放了药,这不代表什么,剂量很小,我当时以为我们是情侣,可能你们国家不理解吧,我可以解释……”
脱口而出此番辩解,林茂扬咬了咬牙,他的拳头刹那间砸在了伊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