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东西,特别是买这种价格不便宜的不动产时,该支棱起来的地方还是要支棱起来。
俗话说的好,先敬罗裳再敬人。
在家里方便做事穿的随意些也没关系,但到了外面,总归有人会在意这种东西的。
于是每人从头到脚的置办了两身绵绸成衣,体体面面出的门。
刚从布坊拿到定制好的衣服时,不光朱奕寒,菜头他们换上了新衣服也都是左右看看,满意的很。
之前的细布衣裳已经是很好了,但这次买的衣裳料子更好,大家都没敢直接上手去摸,生怕自己手指上的茧子会划伤这衣服的料子。
不过此刻也不是露怯的时候,再看一眼自己的银钱,朱奕寒特意提高了些许音量,再看向牙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
“方才说二百五十两的时候,你怎么没一口答应下来?”虽然不比二百二十两便宜,但那个牙人说点头这个价格后,就可以再给免费外送一头骡子加一季的草料诶。
“这个数字听着,总觉得像是在暗戳戳的嘲讽我。”
菜头闻言很是不解,“一个数字而已,怎么就变成嘲讽了?”
朱奕寒语塞,但想想还是解释道:“以前在我家那里,二百五都是用来骂人的。”
至于骂的是什么不重要,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好吧。
菜头点点头,“那最后花了多少钱?”
“二百五十六两。”
“……”
为了不被骂就又多掏了六两银子出来?
只看菜头无语的模样,就知道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东西,朱奕寒长出一口气,“多出来的钱正好让牙人帮宅子里重新置办四个床榻。”
他们到时候收拾完了行李,直接入住就行了。
“也行。”只要不是白花钱就行。
四个人刚刚走到码头集市的那条街口,远远的就又看到铺子门口聚着的几人再看到自己等人后一下子就又散了来开。
“应该又是以前来店里吃过饭的客人。”阿兰见怪不怪的说了一句。
自从之前出了捐粮一事后,这间卤肉铺子已经许多天没有开门了,菜头偶尔几次出门采买的时候也会听到熟客在问什么时候恢复营业。
虽然也不是不能继续住下去,但是——三个人都默默把眼神转向了朱奕寒。
他也不说话,直到打开后院的小门进去的时候,突然轻飘飘的丢出了一句,“后天应该可以开门。”
这话一出,三个人的脚步‘唰’的一下都停了下来,悬空在门槛上半跨不跨的,齐声惊讶道:“不是说做了官之后就不能再经商了吗?!”
“对啊。”朱奕寒轻描淡写的回答了一声,自顾自的准备关门进屋洗手。
身后跟着一串小尾巴,眼巴巴的从后院跟到厨房又跟到大堂,愣是没一个人主动开口的。
最后还是朱奕寒主动解释道:“虽然我们不能直接经营店铺,但像是县主一样转托管事或者心腹,还是能正常开店的。”
“你已经找到合适的人了?”
“我已经问过了之前在店里帮忙的铁头他们,”朱奕寒给一人手里放了一块方才路上买回来的肉馅麦饼,“有没有谁愿意过来帮忙的。”
只要点头同意了,他就会按照时下县城里面雇人的流程,正经的同对方签订一份合约。
菜头闻言瞧着像是终于放心下来,只听身侧的阿兰好奇开口询问道:“那是铁头叔叔吗?”
“不是,你铁头叔叔刚得了自己的田地正是开心的时候呢!”朱奕寒咬了一口自己手上的肉馅麦饼,“而且他也说了,自己在后厨帮工还可以,帮着管理经营一家食铺就有些不擅长了。”
他这样一说,阿桂也没忍住。
“那最后到底是谁来帮我们开店啊?”
说到这里,朱奕寒下意识的就看了一眼菜头,没忍住脸上的笑意,“是你们的红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