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已经装到船上的两百石粮食,朱奕寒随机从摞着的一堆袋子里打开了一个,细细翻着检查了一下内里的东西。
有不少米铺粮行喜欢在卖出去的米里掺沙子,虽然糙米不算细米,如今的脱粒手法让它里面多多少少也会混有些没脱完的空谷壳和小石子。
但他们故意往里掺更多的沙子容易压秤不说,要是不注意直接拿来淘米煮饭,一口下去那可真是要磕掉牙齿的。
好在这批粮是从庄田里买的,不说石子,就连谷壳的数量都少了许多。
检查完一袋粮食后,仔细捆好上面的绳结,这时候再点开系统格子,朱奕寒仔细逡巡一遍内里显示的全部东西后,这才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果然还是老话说的好啊。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他坐在船头,看着返家的水道很是自得。
等这从镇子上租赁来的货船终于能瞧见县城的码头了,这天早就在那等候的阿桂远远的看了船上的人,忙不迭的就赶回店铺里报信去了。
船头彻底靠岸,阿桂已经带着身后的铁头他们一同站在码头边上等着了。
见状,孙万福让几人先帮忙看一下船上的货物,他好先叫吴伯过来拿东西。
“好,万福哥你先过去吧!”
船上的货物摞的高高,掩藏不住,除了他们几人之后,很快也有闲散的力夫观望着凑过来了。
“老板!这么多货!要不要雇人啊?”码头上人多嘈杂,喊话的人也跟着扯起了嗓子。
问话一出,更多力夫也围了过来。
“老板!看我!搬得多还便宜嘞!”码头上的散客不比各大商行东西多,但却少了要给管事的孝敬。
不少人也会专门在码头等着这样的客人。
“我更便宜!搬得还更快!”
“哎呦!我!老板你看看我行不行啊!”
眼见听声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想着自己几个人搬这么多东西也确实费力,大头的银钱都花出去了,也不差这么些了。
于是干脆就从围过来的人里,点出了几个之前在店里碰面过的熟面孔。
“劳驾各位这次出力了。”搬货的价格朱奕寒先前也简单了解过一些,只是这次的货物有些多,等刚刚把价钱商谈的差不多时,就瞧见孙万福这时也带着吴伯从码头的另外一边过来了。
比起面生的朱奕寒,吴伯显然在码头上认识的人更多,不等再多询问几句,很快就有人上前来帮着一起搬东西了。
担心沿路会出什么事情,托铁头他们帮着一起半道上看着。
阿桂则还是先行一步,回去同店里的菜头说好,先给搬货的力夫们把后院的小门给打开。
等到船上货搬的差不多,结清了这次租船和运货的钱,回家途中,朱奕寒还不忘和孙万福约好了下次一起吃饭的时间。
这一趟出门确实让他长了不少见识,两人就着方才的船费互相推拒了几遍,朱奕寒死死扯住对方试图掏钱的手,怎么也不肯按对方的意思来个平分。
不说这船是托了孙万福的缘故才能租赁到。
单就路上发生的这许多事情,要不是孙万福帮忙,绝对不会这样顺利的就买到粮食。
见实在拗不过,孙万福担心这个时间家里的老人还在等着,于是也只能留下句,“这次就算了,那下次吃饭一定是我请你啊!”
“好说好说。”
在路口处互相道了别,等回到店里,刚好赶上晚间饭点人多的时候。
铁头和阿兰两个人忙的脚不沾地,方才出去招呼的阿桂送走了力夫们后也跟着一起过来帮忙。
远远隔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朱奕寒走到了后院去。
地窖里面原本堆放的一些杂物全部都被清理了出来,正堆放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等沿着梯子下来地窖,一眼就能瞧见那一层层摞好的袋子。
这还只是明面上买的粮食,不算后续返现的那些,就算朱奕寒现在突发奇想,想要去开间米铺,估摸着也能够撑上好一段时间了。
仔细给后院小门和地窖的门落锁,进了后厨,果不其然就瞧见了一大碗正热在灶台里的肉汤泡饼。
面上不由自主的浮现笑意,朱奕寒洗了个手拖着小板凳就着灶台边边坐了下来,只一口就知道这饭绝对不是阿兰和菜头做的。
味道虽然重了些,但这几日来回坐船奔波,也确实是有些累了。
正是想要吃些口重的东西,朱奕寒不自觉吃了半碗下去,想想,又往里面加了些花椒粉。
等到吃完这一整碗泡饼,只觉自己整个人都跟着热乎起来了。
醒了醒鼻子,简单洗过脸手后,就起身套上一旁的围裙也去前面铺子里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