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手上感觉摸到像是一张轻飘飘纸一样的触感后,他才敢睁开眼去瞧。
拿在手上的时候还不觉得,直到看清楚了上面写着的字后,原本轻飘飘拿在手上的一张纸立时就变的格外重。
“这,这是真的吗?”
不过朱奕寒会这样出声询问,实在是因为拿在手上的这张纸上赫然写着的就是‘立卖地文契人方显,今将己地一段,共计地三分,东至长阳地,西至水稻田……并无争执,卖予朱奕寒名下为业。’
【系统出品,自然是真的。】
纸上还清晰盖着官印,朱奕寒之前才刚拿到这房子的契书,自然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真的。
他没忍住打了个磕巴,“可,可这上面写着的是三分地……”,三分地要是拿来种地的话自然是不算大的,但按照平方来算,那也有个两百平了。
朱奕寒一边说,一边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现在的屋子。
前屋后院加在一起,撑死也就刚刚有一百平出点头的大小。
【三分荒地,系统估值和宿主现有房屋价格相等】
这话一出,朱奕寒立马会意过来,原来是荒地啊。
虽然白得了田地很开心,但一想到那三分地还要自己空出人手来去清理——
好不容易修好了地窖,要是半道上又去整理耕地的,自己的这家食铺还能按照最开始的想法准时开业么?
朱奕寒没忍住挠了挠脖子,干脆摆了摆头先仔细收好了这张地契后,算了,话都已经放出去了,自然还是先紧着食铺的事情先来。
至于这张地契——等哪天空下来的时候,再拉着菜头他们一起去荒地看看好了。
大堂前面的桌椅前两日就已经送到了,这几日白天的时候都是把前后窗子打开了通风着。
用的木料虽然不是顶好的,但事前特意同木工坊的人说好了要在刷上一层清漆,这样整齐排列摆放着看上去还挺有几分派头的。
几面的土墙也在起大堂炉灶的时候,找泥瓦匠们重新给粉刷了一遍。
不说簇新,但也很是规整。
原本朱奕寒想着,要不要再买些室内装饰的东西,像是旁人食铺里会用到的木头格栅、竹帘或是纱幔之类的东西好好布置一下。
但架不住菜头说话一针见血,“咱家只是个小食铺,主要还是便宜大碗卖给脚夫行人的,做得那般高雅一看就贵,谁还敢进门来?”
这话说的倒也是对。
码头集市的人流量不少,但里面最多的不是那些个有钱的商户、行旅、管事人物,反而是负责搬货的脚夫和闲散的渔民们。
按照之前小摊上面卖的东西,像是这样客人才是他们店面主要招揽的对象。
之前陆陆续续搬家的时候,大家也都在码头上打听过一些消息。
现如今,除了那些隶属几大商行每月拿固定月钱的脚夫们,散人在码头上面搬六百斤的货,一次也才给六文钱。
更别说为能够更好在码头上接活,脚夫们拿到手的银钱还要再分出一半孝敬给码头上的管事们。
若是不够‘懂事’,下次来了船再搬多余的货,人家可不一定会找你来干活。
不同派系的管事看管的位置不同,到手能接的活计大小数量也不一样。
虽然看着比他们当乞丐的时候好,但真轮起来,那也是各有各的难处。
一想到这里,朱奕寒没忍住又叹了一口气。
“朱大哥,那我们之后也还是按之前摊子时的一样,卖卤水锅和山药粥吗?”
好在阿兰这时开口,大家也就顺势跳过了这个有些沉闷的话题。
起在大堂内的炉灶够大,除了能放下卤水锅和粥锅外,还有两个多余的灶眼。
“山药粥和山药饼可以继续做,”朱奕寒起大堂灶台的时候,特意让人给做大了些,“但是说起卤水锅,我倒是有个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