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些,别把自己的手给扎了。”菜头活干的快,自己打磨的时候浑不在意,却不忘下意识叮嘱旁边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朱奕寒头也不抬的回复着,手上的速度也不慢。
阿桂和阿兰负责摩挲过一轮的碗筷验收,动作就要慢许多,好不容易检查出一个,还不忘举在手上仔细端详着看看有没有其他地方是需要再打磨的。
随着大家的注意力都转到了木碗上,整个屋子一下都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木屑‘簌簌’掉落的细微声。
等到那几摞像是小山一样的碗筷尽数被处理结束,朱奕寒这才稍微松懈的弯了弯自己的腰背,适时伸了个懒腰。
扭头看一眼外面的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开始黑下来了。
中午赶在孙大娘回来之前把几床被子都收了进来,只是忙忙碌碌了这么久,还没来得及铺床。
几人站起来,抖抖身上木屑的有,拿过扫帚准备清理地面的有,张罗着准备去烧些热水的也有。
等到大家忙活好,都坐在桌子上的时候,菜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花了。
不然怎么桌子上摆了中午才吃过的馄饨面和炊饼?虽然中间也有肉包和葱油饼,可连和那家味道一样的炒米茶都有。
“老朱你刚刚出门买东西了?”鬼都没跑这么快的吧。
朱奕寒……朱奕寒他能有什么办法,毕竟现在桌上摆着的都是之前系统‘返现’给他的东西。
反正不需要再花钱,堆在格子里面也是堆着,更重要的是大家忙活了一个下午,这会子再去做饭也来不及了。
于是也只能含混着糊弄过去了,“方才托人顺便帮着送过来的。”
“谁啊?我怎么没看到?”
“你看到也没用,你又不认识他。”
“吃吧,大家都坐下来吃。”生怕菜头又要问些什么话出来,他率先塞了个肉包子进了人的嘴巴。“桌上这么多好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中午虽然吃的多,但又是拔草,又是搬碗,又是打磨的,吃下去的东西早早的就已经都消化掉了。
这会子能有东西吃,大家都自觉找位置做了下来。
只是面对中午才吃过的馄饨面和炊饼,阿桂和阿兰都主动选择了葱油饼或是肉包。
朱奕寒也不例外。
不,该说唯一例外的就只有菜头一个人。
好不容易才把嘴巴里面的那个肉包给吃完,他转头就拉过了那碗馄饨面,扒拉了两口后才发觉装着的是下午才刚刚打磨过的碗筷。
不免有些迟疑,“老朱啊,这个新的碗筷,你让人盛汤的时候洗过没有啊?”
不会吃着吃着突然就吃出一嘴的木屑来吧?
朱奕寒……他之前自觉自己算是个情绪比较稳定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对上菜头后,就总是容易破功。
或者说,是破防?
心里叹的那口气还没有出完,朱奕寒嘴角就勾起不怀好意的笑,他故意开口道:“没有洗过哦。”
然后坏心眼的接着说,“怎么?你准备把这碗里面的东西给倒了?”
“那怎么行?!”这可是吃的东西!
不就是忘记冲掉木屑了么,他之前也不是没吃过掺了沙土,“我吃着小心些就是了。”其实主要还是怕木屑扎嘴。
不好,过于淳朴,反倒觉得自己那薛定谔的良心有点痛。
干脆利落的朝他摆摆手,朱奕寒选择投降,“洗过了洗过了,你还是继续好好吃你的吧。”
比起和菜头继续贫嘴,他转头看向阿兰,“阿兰觉得这家的馄饨味道怎么样?如果我们之后开个吃食铺子的话,能比他家做的再好吃些吗?”
他还记着之前阿兰说自己会做馄饨的事情。
阿兰闻言也有些迟疑,原本拿着葱油饼的手顿了顿,斟酌着开口解释道:“之前在家做的都是香蕈肉馅的,虽说味道应当是比这家要更好吃些。”
但是方才回家路上,她瞧见一家卖干货的,门口贴出来那香蕈的价格都快比肉要贵了。
真要是做这个味道的馄饨出去卖,一时也不知道到底是想要赚钱还是想要做慈善了。
好嘛。
看来还是要换个新的摊贩买卖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