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头看着拖车上面的被子很是感慨,“你这也太破费了些……”,身上有了些钱后想要顺手帮以前落难的人一把,他能理解。
但多少钱,也架不住朱奕寒这么大手笔的花费啊。
之前还有几个同斑秃有过过节的乞丐头子,私下里来找他打探过,询问那个桥洞老朱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人?
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外就是,之前都是在街上讨口饭吃的,也没看老朱他有什么来钱的路子,怎么瞧着,就像是突然一下发达了。
诸如此类的话,铁头都帮着打哈哈的混过去了。
只是私下里,他也有些好奇,老朱上次说自己这发财是因为得了贵人打赏,“你这打赏的金额到底是多少啊?”
上次的豆饼、这次的被子,少说也要花一两银子了。
更别提,他还听说几人前几日从桥洞底下搬出来,住到正儿八经的房子里去了。
虽然听菜头说是租房,里面还没有能正经做饭的灶台,但对他们这些街上讨食的来说,也算是有了属于自己不怕被赶的家。
谁能不羡慕呢。
朱奕寒闻言顿了一下,这也是他想要摆个摊子的原因,手上多少有个进项,赚多赚少无所谓,至少手头上的银钱来路倒是能说的通了。
他左右瞟了两眼,这才拉近了和铁头之间的距离,默默的做了个‘五’的口型。
没有出斑秃这个事情前,铁头就是个很仁义的乞丐头子,也不是知道了什么事情就会咧咧到人尽皆知的大嘴巴。
更重要的是当日在县衙上,要不是有他发现的那些个证据,朱奕寒也没那么容易扳倒斑秃这一群人。
比出的这个数字多少也算是透了个底,不然他还真怕铁头会不愿意把这些被子给全部收下。
不过累积到今日,算算系统陆续给他返现的银钱也差不多是这个数目了。
果然,铁头先是被这个数字震了一下,紧接着无声的用嘴巴又重复了一遍,“……五两?”
朱奕寒点点头,又补了一句,“不过租了房子又给你们买了这些被子后,这钱也都花的差不多了。”
听到这句话后,铁头更加不安了,“那你,那你还一下子买了这么多被子。”
他一边说,一边就准备把那架子车上的被子退回一半去。
朱奕寒拦着他,“东西都送过来了,你也不是不知道,能多一条被子,今年冬天就能多一个人活下去。”他也是过过这种忍饥挨饿的日子,自然知道大家的处境。
“放心放心,别那样一副天塌了一样的神情。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嘛,再说我现在手上还有一点,到时准备在集市上摆个小摊,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也可以来摊子上帮个忙啊!”
铁头又劝了两句,最后见朱奕寒铁了心也只能点头应下,“那我到时候让破庙里的大家帮你去干些洒扫洗碗的活计,你可不能再拒绝了。”
“好说好说。”
总算是把这十二床的被子送出去了。
【叮咚!检测到宿主花钱行为——帮扶弱者,当前随机到六倍返现!】
【叮咚!可以检查这次的返现金额啦!】
等和布坊的两个小伙计一起回来的路上,看着自己新到手的六倍返现,朱奕寒走在道上的脚步都没忍住一步一飘了起来。
六倍啊——
那就是五千七百六十文。
这些钱别说是去买一开始看好的那种带炉灶的摆摊推车了,就算是买辆定制的四轮推车也都凑手了。
临到布坊门口,原本准备去木工坊的脚步一听,他朝身后还在收拾架子车的伙计走了过去。
“劳驾,再卖我四床旧衣被吧。”
这话一出,两个伙计的四只眼睛立马就瞧了过来,“客官你不会还要给人送被子去吧?!”
“不不不,这次的是我家里人用的。”见人误会了,朱奕寒赶忙摆摆手,想起昨夜睡着的稻草编织垫,“你们布坊里面有没有旁的什么褥子卖?”
于是等到菜头三人好不容易垒好了房间里面的简易炉灶,刚才试探着把火给升了起来,准备坐下好好歇一歇的时候,就瞧见朱奕寒带着一个推架子车的人回来了。
“你把人布坊里给抢了?!”
菜头的脑瓜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着边。
朱奕寒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是是是!我下回一定带着你一起去抢!”
推着架子车的伙计没忍住面上的笑意,“扑哧——客官你们仔细收好东西,这次承惠一共是七百二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