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菜头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藏在胸口的葱油饼。
这是昨天老朱给自己的,他没舍得全部吃完。
两个饼子只每个都小小的咬了一口,尝了尝味道后就又仔细的用油纸包好,外面还裹上了一层破布条子,确定没人能闻出食物的味道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把这两个饼子藏在了自己的胸口。
反正这两个也是老朱昨天给自己的。
像他这样大手大脚,要是后天没吃的了,自己再分他一个就是了。
一边想,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番自己真是讲义气的菜头,结果一个抬头就发现原本还走在跟前的老朱,一个错眼都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诶!老朱你好歹等等我啊!”
没吃早饭还走的这么有劲,要不怎么说是能把斑秃打趴下的人物呢。
朱奕寒听到了身后的呼唤声,这才止住了心里的彭拜之意,慢下了脚步等等身后追上来的人。
“今日分饼都耽误了大半日的功夫,等会到了晚间的饭点你还去街头巷尾转转不?”
因为担心会被斑秃盯上,所以平日出去要饭的时候,朱奕寒和菜头都是分开行动的。
要是前几日,哪怕时间不多他也会去几个街角巷尾多转悠转悠,只盼能够要上点能充饥的饭食。
但现在……朱奕寒想着自己新到手的一两多银子,“还是去看看吧。”
正好也能用新到手的银钱去买些东西。
菜头了然的点了点头,“那你还是去城北那块?”
县城北那块多是市集和摊贩,想要赚铜板不容易,但要上一口两口的饭食倒不算是什么难事。
“不了,我今天去城南。”
“城南?!”菜头没控制住自己说话的音量,等后知后觉到自己破音了后才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憋了憋,到底还是没有忍住,“你别和我说你是准备去找斑秃打架啊?”
斑秃的本名叫什么,他们这些小乞丐不知道。
但知道的是这人心眼不大,而且特别喜欢斗狠,连带着底下跟着他一起的乞丐们也各个都是喜欢逞凶斗狠的主。
从今年年头以来,就已经和周边几个乞丐团伙大大小小打了不下五六次,城南那块的几个酒楼周边就是他斑秃的地盘。
斑秃这个名字,听人说也是一次打架被人脑袋开了瓢,人虽然福大命大的活了下来,但那一块头皮的位置就不再长头发了。
因此才得名的‘斑秃’。
但这名字,他们也只敢私底下叫叫,要真是撞上面了。
那还是要客客气气叫上一声‘三老大’。
“怎么可能!”,朱奕寒没好声气的斜觑了菜头一眼,“我又不傻。”
一个人单枪匹马去找斑秃打架?
他又不是嫌自己命长了。
“那你说你要去城南?”菜头被他斜觑了一眼后,面上虽然老实了,但嘴巴依旧嘚吧嘚吧。
“城南那不是有很多的布坊和成衣铺子吗?”他想去看看。
闻言菜头大吃一惊,当下就没忍住开口道:“怎么?难不成你身上还有钱?!”
“还有一点吧——”
“所以你果然是发财了吧?”嘴巴上虽然这样说,但菜头却没有想要接着继续打听这笔钱来源的想法。
毕竟老朱这个人,身上还是有些运道在的。
“那你等会就自己去城南吧,我带着那两个小孩一起去城北晃荡晃荡,看看能不能要点吃的喝的东西回来。”
两个小孩昨天晚上已经互相通过姓名了,男孩叫阿桂,女孩叫阿兰,可再问说是从哪里来的,也都一个劲的摇头。
估摸着一起出来的时候年岁小,还没记事嘞。
菜头也就是心里唏嘘了一下,面上倒是没什么。
早上他们两个过来破庙送豆饼前,给他们也留了几块,这会子应当还在铺自己在桥洞底下的新窝呢。
“正好带着一起去城北转转,学点识人的眼神和话术,以后自己一个人出去了多少也能要到点吃的。”
做个能讨到饭的乞丐,那也是门打学问。
朱奕寒也是跟着菜头后面学了好几天,才慢慢跨过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行吧,那等会出去了你就帮着多看顾一下。”
“晚上还是在桥洞底下见啊。老朱你还是小心点,路上可别碰到那斑秃了。”
“知道,你放心,我跑的快。”之前没吃上饭又不熟路的时候都能把人甩开一大截,现如今大街小巷的路他闭着眼都门清。
不过确实还是要小心些,朱奕寒摆了摆手,“那我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