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合丝来历蹊跷,我们没有查到确切解法,但典籍里有些线索,我大致了解了一番。”
晋重探查了宫佑的灵根情况,道:“眼下你体内的意合丝正在催发阶段,约莫四天后会第一次发作。按照此毒的周期可断,意合丝最少七日会发作一回,你这灵根瞧着封印是要破了?得先压下意合丝的毒性。”
宫佑问道:“有办法吗?”
晋重道:“有,但治标不治本。”他召出一方青鼎,温声道:“静心丹,以神器之力辅佐药力,也能暂且压制住意合丝发作,不过鼎气无法在丹药中存留太久,你必须七日来取一次药。”
而静心丹药材并不难寻,宫佑为了压制空灵体曾经吃过。他不怀疑晋重的判断,好奇道:“既然静心丹对意合丝有用,那寒灵泉是否也能效?”
寒灵泉在坐忘峰后山,是专门为了压住空灵体,自用极寒之地挪来的冰晶所开辟出来的寒灵泉,极阴极寒。
这种以毒攻毒的办法,用来压制空灵体效果却极佳。宫佑心想,既然静心丹对意合丝有用,寒灵泉未必不行。
晋重蹙眉,告诫道:“千万不要如此推断,两者并非一物不能相提并论。而且你这灵根压制越狠,反噬就越厉害,你早些年用寒灵泉次数太多,如今一次寒灵泉只能压住空灵体一个月,往后时间只会越来越短,待时间一过,你又该怎么办?若非必要,我不建议你继续用下去。”
何况现在空灵体的封印迹象还没破,只需要稳住意合丝就足够了。宫佑扶额道:“那我先回坐忘峰,待你练好丹药再来取。”
“且慢。”晋重唤住了宫佑,笑眯眯道:“你有十年没给弟子上过课了吧?正巧宗门大比延迟了,这些时日有这个机会,你这两日帮我代课吧。”
给弟子们上课,宫佑并不想。
每每上课,总觉得是对一帮萝卜榆木弹琴,那帮榆木甚至没有馍馍通人性。
他干巴巴地笑道:“门中应当还有其他空闲的长老呢,我帮您转达。”
同尘仙宗除了三大镇派长老,还另外有十来位其余长老。长老们各司其职,大部分课程都由其余长老授予,镇派长老授课次数其实并不多。
“凌广仙尊。”晋重语气忽然转变严肃。
宫佑不明所以歪头,晋重沉重道:“为了宗门大比,上下琐事,我已经半个多月没歇息了。你就帮我代课,让我这两日专门安心炼丹,好好喘口气吧。”
再看他眼周一圈淡淡青黑,同样也是一副被抽干精气的疲倦。
显然是撑不住了,累成这样,炼丹已经变成一种休息方式。
宫佑顿时倍感同情,不好继续推辞,“……别说了我明白了,我会去的。”
晋重满意了,继而露出和善的微笑,召出一列简在上面勾勾画画,得寸进尺道:“自从那东西夺舍了你之后,你已经十年没出现在弟子们面前了。既然你回来了,除了代课以外也该重新排课,我这就给你加上去……当然你这几日就先代课以代课为主,两个月前我还欠了两节课,劳烦您这两日多走两趟栖真峰,帮我一并代补了。正好你也能和弟子们重新熟悉熟悉,他们一定很想念你。”
宫佑:“……”
事情就这么被定下了。
……
与此同时。
同尘仙宗的晓应通热闹非凡。
“防祟长老的课变成诛邪长老了,大家快看课简!”
“什么?诛邪长老?你说谁?还真变了,有人帮忙去栖真峰代课吗——”
通常哪位长老的课程,就会在哪位长老所居住的主峰上课,既是代课,那原本在栖真峰上课地点不会变,只是换一个人。
“让我来!天大的好事啊,诛邪长老的课很难报上名的,都得报完了抽签抽牌子来定上课人数。”
“我只是暂时不想被惊蛰劈,前两天孤云台劈得太疼,今天手脚还是麻的,摸什么都有电还没缓过来。”
“……”
“岂止今天的变了,明天也是诛邪长老,苍天有眼,终于让我等到诛邪长老上课了。”
“问一下,谁有防雷针?”
对此宫佑尚不知情。
晋重给他输了灵力,确认灵根稳妥后,他便先回了坐忘峰。
……
图霖廊榭。
四下静谧,水榭咚咚,仿佛敲击在心口。
宫佑垂眸沉默了许久,深吸一气,拿出两枚空白短简,回想着记忆中的图案,运起灵力,缓缓地画起了晓阵。
一左一右。
随着阵法刻出,图案微微发亮。
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标记,是当年他和封知遥,段世决三人约定好,能够私下沟通的应感。
天工造化城和星轨宗早就和同尘仙宗断了联系,二人对他目前也是仇视状态,那两个孩子又是生死不知。
所以宫佑也不知这个应感能否联系上二人。
同尘仙宗被邪魇围攻的声势太大,仙盟早就应该收到了消息,那些声音迟早也会传到天工造化城和星轨宗。
受制于意合丝,他现在暂时不能离开同尘仙宗,无法当面解释。
避免有人胡乱猜测,他无论如何也要先和二人说清楚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