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9日,勐海市曲江货运码头。
清晨的江面雾气未散,趸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许慕白蹲在3号泊位的栈桥边,看着打捞队将一具男性尸体缓缓拖上岸。死者约三十岁,全身肿胀,手腕处有明显的约束痕迹。
“死者王云山,三十一岁,码头仓库管理员。”刑警张源翻开记录本,“今早五点半,清洁工在江面发现浮尸。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许慕白戴上手套,轻轻翻开死者的眼皮。眼结膜有密集的出血点,口鼻处有蕈状泡沫——典型的生前溺水特征。但脖颈处那道横向的勒痕,以及手腕上深度不一的约束伤,都在诉说着这不是一起简单的意外。
“许队。”技术科的老陈提着物证袋走过来,“这是从尸体裤袋内衬里发现的。”
袋子里是一小片被江水泡得发皱的锡纸,约两指宽,上面残留着焦黑色灼烧痕迹和少量白色粉末。许慕白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见过这种锡纸,在禁毒培训的图鉴上。
“毒品吸食工具。”他沉声道,“送去化验,我要知道是什么成分。”
回到市局,法医的初步报告已经出来:死者胃内容物检出高浓度酒精,血液酒精浓度达180mg/100ml,但真正的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后的溺水。手腕的约束伤显示死者曾被捆绑,颈部勒痕宽约1.5厘米,疑似皮带或类似物品。
“死者生前遭受过拘禁和折磨,”法医指着照片上的伤痕,“这些淤青呈现不同时间层次,最早的至少在死亡前24小时形成。凶手可能先拘禁了他一段时间,最后将他抛海导致溺亡”
下午三点,化验室传来消息:锡纸上的白色粉末检出□□,纯度高达78%。更关键的是,粉末中混有极微量的蓝色颗粒——一种罕见的染色剂,通常用于区分不同批次的毒品。
“勐海已经三年没出现过这种高纯度□□了。”禁毒支队的老赵被请来协助,他盯着化验报告,眉头紧锁,“上次查获类似纯度的货,还是在边境线上。而且这个蓝色染色剂...我印象中只有‘抚南线’的货会用。”
“抚南线?”
“一条老牌的贩毒通道,三年前被我们打掉过一次,头目判了死刑。”老赵点燃了支烟,“但如果这条线死灰复燃,意味着有个新的大脑在操控。”
许慕白看着白板上逐渐增加的线索:码头管理员、高纯度□□、拘禁伤痕、抛尸江中。这一切不像随机犯罪,更像某种...清理门户。
“排查王云山的社会的背景。”他下达指令,“近半年的通讯记录、银行流水、社交关系、还有,他负责的仓库最近有什么异常。”
码头3号仓库是一座老旧的砖混建筑,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王云山在这里工作了五年,同事们对他的评价是“老实本分,不太爱说话”。
仓库内存放着各种合法货物:五金零件、化工原料、进口食品。但许慕白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那批“摄影器材”上——十几个木箱,外包装印着“暗房设备,小心轻放”,发货方是“抚南光影器材公司”。
“这批货什么时候入库的?”许慕白问。
“上周三,”仓库副主任翻看记录,“王经理经手接收的。说是老式暗房设备,货主要求恒温保存,所以放在了最里面的角落。”
许慕白示意开箱。前几个箱子确实是老式放大机、显影盘、干燥架等器材,但当打开第七个箱子时,老赵突然喊停。
“这个重量不对。”他敲了敲箱壁,声音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