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允朔似乎不满意,他牵起南柏舟的一只手,上上下下地把南柏舟看了又看,“怎么今天突然和我说这话?”
南柏舟摁住李允朔游走的手,看着他道:“你答应不答应?”
南柏舟抿紧嘴唇,“的确也有一些冲动的成分,但你再继续这样问我……我反悔了也没准。”
李允朔笑了,撑着身子把南柏舟囚于方寸之间。南柏舟的呼吸都随着李允朔的迫近一滞,他只觉耳边热浪翻滚,一个声音说低低道:“没有反悔这个说法。柏舟,除非我死,否则我一定会纠缠你一辈子。”
南柏舟被这话烫了耳朵,他下意识地把头往后仰,却刚好把脖颈暴露在李允朔面前。李允朔没有直接亲吻南柏舟,而是用高挺的鼻子蹭了蹭。南柏舟脖子一痒,下意识往后一缩,却抵上一条结实的胳膊。
李允朔和他额头相抵,鼻尖相碰,眼底暗示的意味分外明显。尽管他没有再说一个字,可南柏舟心有灵犀地猜到了李允朔的想法。李允朔拉着他的手带到自己的胸口和腰间,南柏舟能从掌心的温度里感受到年轻生命的悸动。他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背德感,所有感官的感受在心里的刺激下被放大,南柏舟不禁微微侧过了头,可下一刻就被李允朔伸手掰正了脸。
过近的距离已经让南柏舟双眼失焦,他在心里轻叹一口气,默念来声“罪过”,随即便仰头碰上了那片柔软。
他知道此刻自己算是彻底栽在了李允朔手里,以后不论结果如何,他都得对李允朔和他今天已是冲动的行为负责。
下一刻,他就觉得嘴唇上覆上了一层温热。
但这个吻和春天那个吻完全不同,李允朔起初温柔似水,待撬开南柏舟的牙齿后,这个吻就变得热烈而凶猛,深入唇舌。
李允朔上前把他压在屏风上,南柏舟退无可退,只得仰头承接这个横跨九年的吻。李允朔仿佛把这些年湿漉漉的纠缠都融进了这次触碰里,第一口尝到解除隐忍的解药。
眼见李允朔愈吻愈烈,又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南柏舟只得顺着脊骨摸了摸李允朔的后背,示意他停下。他惦记着李允朔后背还有伤,连拍他都不敢用力。而这点儿力度对李允朔来说无异于隔靴搔痒,非但没让他停下,反而让他更加兴奋,把南柏舟搂的更紧了。
过了好半天,李允朔才食髓知味似的放开了他,南柏舟的嘴唇已经被吻得如熟透的石榴般,娇艳欲滴。他掩面轻咳了一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又瞟了一眼李允朔。
李允朔回过味来,开始不依不饶地叫他的名字,“柏舟,明石,你真的……喜欢我吗?”
南柏舟本来觉得亲一下李允朔也没什么,但他心底的羞耻感和背德感再次被这腻人的称呼激发,只得揉揉李允朔的脑袋无奈道:“你不是问过了吗?”
“我还想再确认一次。”
“你想怎么确认?”
“柏舟,你看着我。”
李允朔伸手抚上了南柏舟的下颚,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李允朔看着他笑,那双漂亮的眼睛像一汪清浅的泉水,里面倒映着南柏舟的影子。
南柏舟的手被李允朔握住,接着陛下的手指有力地穿过他五指间的空隙,与他紧紧相握,让南柏舟动弹不得。李允朔的每一次带着热浪的呼吸都霸道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南柏舟看着陛下红润的唇,带着笑意的眼睛,脸皮又开始慢慢发烫。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连带着呼吸也急促起来,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有溺亡的风险,本能地想逃离李允朔直勾勾的视线。
但他刚侧过脸,李允朔的唇就覆在了他的脖子上。李允朔亲吻着他颈侧细腻的皮肤,在他耳边耳语道:“柏舟,你的脉搏跳的好快。”
南柏舟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李允朔笑起来,终于放过了他,他给南柏舟留了足够的空间去呼吸,但仍没放开紧握他的手。他仰头看着南柏舟说:“今晚留下,好不好?”
南柏舟连连摇头道:“被别人知道了怎么办?”
“你先前就在我寝宫住过两晚。”
“那……那不一样。”
李允朔瞧着他道:“有什么不一样?”
“那时你我一清二白,虽然我……”
李允朔笑道:“那现在就是不清不白了?要避嫌?”
南柏舟这才发现上了李允朔的套,轻轻打了他一下。
“可别人迟早也会知道。”李允朔捏着南柏舟的手道:“风顺他们肯定都知道。”
“不行。”南柏舟坐立不安道:“你我毕竟是君臣,你又刚登基不久,不能给人落下话柄。”
“那我去找你。”李允朔道:“我功夫好,悄悄地从宫里出去,保证不让别人知道。”
南柏舟心里觉得好笑,他摸了摸陛下的脸道:“那你还要四处奔波,多辛苦。”
“辛苦总比心苦好。”李允朔拉着南柏舟的手,带到自己的胸口,“柏舟,我……”
但南柏舟却是打断了他道:“先委屈几日,嗯?”
李允朔看着他道:“‘几日’,是多久?”
南柏舟想了想道:“等朝中忘忧铃兰的案子了解吧。”
“可那还要好久。”
“我会经常来看你。”南柏舟道:“而且我们不是每日都见吗?”
李允朔的眼神变得幽暗,他握着南柏舟的手道:“可我想要的,不止这些。”
南柏舟从李允朔的眼神里察觉到危险,还没等他开口,李允朔就又说道:“柏舟,你既然说你喜欢我,那你喜欢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