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
“啊?”
“请。”
云意搭上他递过来的手,跟着他坐下,“娘子,尝尝?”
娘子……
碗里盛满汤端过来,云意闻了闻,好像是鱼汤。
奶白的汤里鱼片丝丝缕缕,如针如丝,还有一股桂花的清香。
“银丝鱼汤,你喜欢的。”
看着好贵。
思及此,云意发现这桌子亦是檀木做的,就连筷子也是樨木,这些仆侍低眉顺眼,也不曾东张西望,看着不像是临时租赁的。
“你让他们退下。”
“你直接吩咐他们。”
“退下吧。”
“怎么了?”
“你……”
怕梦境会引起其他的波动错乱,还是不要让他发现自己的异常好了。
“我有点累了。”
“好。”
好什么?
然后就对上一双戏谑的眼睛。
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就见他起身绕到她旁边,牵引着她去梳妆台。
黄铜镜里倒映出她的脸,在凤冠云鬓之下,她从没见过自己这副样子。
“娘子真美。”
陆熙迟在她身后轻轻靠上来,认真看着镜子里的人说。
明明不久之前还是全身是伤的孩子,现在就变成了看着可以独当一面的成熟郎君。
云意有点接受不过来。
“娘子今天晚上有点奇怪。”
“哪有?”
云意紧张地看着镜子里的人,他却笑盈盈的。
头上的重量渐渐变轻,一顶凤冠放在云意身前的台面上。
他熟练地拿起梳子拿着头发一下一下地梳。
他矮下身,扶住云意的肩。
手指轻轻放在云意的额际,轻轻按起来,“娘子上次说头疼,我去和大夫学了一些按摩的手法,娘子觉得力度可还好?”
“嗯,还好。”
陆熙迟神色一暗。
手上的动作放缓,慢条斯理地勾起一抹笑,“娘子觉得舒服就好。”
云意回到床边,看到桌上还没动的酒。
陆熙迟却只是轻轻瞟了一眼,“娘子先睡吧,我突然想起还有公务没有处理,要去处理一下。”
说完便离开了。
云意坐了会,见陆熙迟真的没有回来,才翻身睡下。
第二日清晨,云意一醒来,便有人替她梳妆,穿衣,用过饭后,十几个人都跟在她身后,无论她走到哪儿她们都跟去哪儿。
云意从书房通过亭轩小筑,一片荷叶田田的景象映入眼帘,一望成雪的梨花树围绕着院子,一直延伸到前院。
梨花……
好像陆熙迟院子里的那棵梨花树的花又飘到了她这里。
“陆熙迟呢?”
“回夫人的话,县令去衙门了。”
县令?衙门?
陆熙迟变成县令了?
“夫人要去衙门吗?”
“不用。”等他回来吧。
云意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