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猫听不懂,此男大胆地私自制定了待会儿要办的事宜就转头洗碗去了,丝毫不顾独自在风中凌乱的上古神兽。
陆熙迟……刚刚是在说给她做了一个茅厕吗?
云意想,如果她现在跑,陆熙迟肯定追不上她。
“咳咳咳……咳咳咳……”
厨房响起一阵又一阵的咳嗽声,像是要划破喉咙般撕扯着,云意感觉听着声音就能闻到铁锈味。
一声脆响,在安静下来的房间里十分明显,云意跑去厨房,看到一地绿油油的小菜心此时正四仰八叉地分布在七零八落的碎片里。
陆熙迟看到它进来,立即出声:“别过来,会扎伤的。”
陆熙迟看小猫没有要过来的苗头,这才放心地拿起墙根的扫帚开始清理。
云意皱着眉看陆熙迟扫完后又蹲下,用手掌轻轻贴近地面一点一点地挪动,直到全部检查完才站起来,轻轻走到她面前,低低出声:“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云意捉住他垂落的手,慢慢抚弄开,仔细看陆熙迟有没有被碎瓷片刮出小伤口,见全部是平整的才微微放心。
“你怎么这么聪明啊!还会找伤口……”这一次陆熙迟总算没有会错云意的意思,她有些高兴地看着他。
“现在想去看你的茅厕吗?”
云意的脸拉下来。
陆熙迟直接把猫端走,放在院子旁边他专门刨的土坑上。
“试试看大小合不合适。”
云意站在这个可以说得上有些大的方块土坑上,尴尬得想再刨深一点好直接钻进去。
“好像有点大……你在这等我一下。”
云意站在这里不知道怎么办。
忽然听到了一声短粗上扬的“喵”,云意看过去,一只黑猫站在不远处满脸笑意地看着她,眼神促狭,略带轻嘲。
云意不知道它在笑什么,但直觉告诉云意,肯定是因为这个土坑,这只没见识的乡野村猫!肯定没见过人挖的猫厕。
陆熙迟拿了锄头,以为是自家的猫终于叫了,十分惊喜地去确认,却见一只脏兮兮的黑色公猫站在一边盯着他的猫。
陆熙迟的高热虽然还没退下,脑子却是清醒了不少。
这只流浪脏黑猫有十足的诱拐小白猫的嫌疑,不能让它靠近他的猫!
“椿江,回家了!”
不等云意答应,就感觉身体一轻,滚烫的臂弯拖着她的腰,几个跨步,自己就被捞走了。
院门被严密地堵上,门也被合拢,云意被放到猫窝里,然后就听到陆熙迟郑重地说:“外面的猫能是什么好猫?以后不准让它靠近你,知道吗?”
云意回想起刚刚那只猫嘲笑的表情,认同地点了点头。
“真是好猫!”额头被重重顶了下,是隔着布也能感受到的热气,等云意意识到自己又被亲了的时候,陆熙迟已经回屋躺下了。
陆熙迟本来就发着烧,刚刚又去院里吹了冷风,这下身体真扛不住了,只能认命地去休息,不然晚上怕是爬不起来给小猫做饭了。
是夜,陆熙迟还没醒,云意担忧地探了探陆熙迟的额头,灼烧的热度不降反增,她又害怕地伸手去感受陆熙迟的呼吸,鼻子的吐息时有时无。
云意跳上床,使劲拍了拍陆熙迟的脸,他却没有半分醒转的迹象。
陆熙迟躺下前把布条拆下来了,衣服却没有脱,云意总担心衣服的领口留的空隙太小,会不会勒着他,于是钻到他怀里用力拽了拽交织紧密的领口。
衣服被扯松,露出了一大片雪白,呼吸的锁骨连着喉结上下起伏。
大功告成,云意想退出来,却被揽回去,手臂的主人把它抱得紧紧的。
陆熙迟做梦了。
他梦到他的猫要从船上跳下去,他极力去抓。这一次没有再抓空,手掌真的触碰到了它的身体,他赶紧把猫抱在怀里,结结实实地没留半点空隙。
半晌,云意终于钻出来,陆熙迟身上的热一直居高不下,连带着她也有点发汗。
他必须吃药才行。
云意跳窗出去拨开院门,却见张叔家的灯都灭了,院子里的落叶也堆了厚厚一层,看着倒像是没在家。
求助无果,云意垂头丧气地回去,发现陆熙迟嘴上起了一圈白白的皮,面色潮红,脖子上一层薄薄的汗珠。
怎么她才出去这么一会儿,就变得这么严重了?
云意慢慢爬上床坐到陆熙迟旁边,调动气息探查灵海,微弱的灵力开始从周身缓缓流动,汇集到百会穴,淡蓝色的灵波流转成一个小球。
她俯身将额头贴在陆熙迟的额头上,甫一靠近,灵力便丝丝缕缕地涌向陆熙迟,刚刚还绯红的肌肤慢慢褪色,起皮的嘴唇也恢复红润,全身的体温也渐渐趋于正常。
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云意难受地倒向一边,身上冷汗涔涔,腹部止不住地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