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变量”,情绪模块的稳定性似乎有待商榷。这种因外部微小刺激而产生的剧烈且短周期的情绪振荡,不符合他对一个心智成熟个体的预期。
是原本人格特质使然?还是……她与那个“未知存在”交流后产生的副作用?或者,这本身就是她用来迷惑他的又一层伪装?
他需要更多样本进行观察。
傅星霖的目光再次扫过垃圾桶里那封被定义为“垃圾”的情书。
或许,这类外部干扰因素,可以适当增加。
他倒是很想看看,当下一次类似事件发生时,他这个情绪多变的“妹妹”,是会重复今天的模式,还是会展现出新的……有趣的反应。
他头顶那行数字,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再次发生微调:
【傅星霖当前好感度:27】
当傅星冉写作业间隙,习惯性瞥向他头顶时,看到这个新鲜出炉的数字,她拿着笔的手顿了一下。
27了?
她心里嘀咕了一声,随即竟然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错觉。这好感度涨得毫无道理,跌得莫名其妙,她已经快被训练出条件反射了——任何不合常理的事情发生在这位哥哥身上,都是正常的。
所以,他是真的有程序员bug吧?!
她一边解着数学题,一边在内心疯狂吐槽。这好感度系统绝对是他自己写的,代码里全是漏洞,运行时随机抽风!说不定哪天重启一下,就能从-50直接跳到+50!
带着这种半是麻木半是调侃的心态,她居然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觉得比起之前的大起大落,这种小幅度的、莫名其妙的上涨,已经算是“风平浪静”了。
等作业写完,傅星冉拿着衣服去洗澡。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思绪却飘向了另一个棘手的问题——今天晚上,睡哪里?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清醒。早上醒来时那尴尬到令人脚趾抠地的一幕猛地闯入脑海——自己居然滚到了傅星霖怀里!
我的睡相……有这么差吗?!
她开始深刻反思。前世作为名门淑女,她的礼仪是刻在骨子里的,睡姿向来规整。怎么换了个身体,就变得这么……不羁了?难道是原主自带的坏习惯?
她仔细回忆,却找不到任何关于原主睡相的记忆。这个认知让她更加焦虑。
如果睡相真的这么差,今晚再滚过去怎么办?
上次是运气好他没醒,下次呢?万一他醒了,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着她,问她“你在干什么”,她该怎么解释?说“哥哥我梦游”吗?
巨大的社死风险和潜在的“骨科”危机感,让她站在花洒下久久无法下定决心。
是硬着头皮回卧室,祈祷今晚能保持静止?还是继续去客厅忍受硬桌板和可能的蟑螂兄?
唉,这穿越的日子,真是过得一步一坎,连睡觉都成了技术活。
她关掉水,擦干身体,看着镜子里愁眉苦脸的自己,最终还是认命地拿起了那套保守的长袖长裤睡衣。
算了,还是回卧室吧。
毕竟,客厅的蟑螂是物理攻击,而卧室里的……是精神折磨加物理风险的双重暴击。两害相权,还是选个有床的吧。
带着一种奔赴战场的悲壮,她走出了浴室。
她走进卧室时,傅星霖正好关掉电脑,起身去洗澡了。
傅星冉看着那张不算宽敞的床,愁肠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