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捏着那封信,感觉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送?还是不送?
不送的理由很充分:傅星霖那种性格,收到情书会是什么反应?万一他觉得被冒犯,迁怒于她这个“信使”怎么办?
她一点也不想掺和进这种麻烦事里,尤其是关乎傅星霖的桃花债。
可是……
她捏了捏口袋里那十块钱。
十块钱啊!
够她买好几顿早饭,或者离她的“独立基金”目标又近了一小步。现实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肩上。
最后,缺钱的现实打败了一切。
她咬了咬牙,把信和钱都塞进了书包最里层。
送!
反正接不接受在于傅星霖嘛,和她这个无辜的“快递员”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能因为没有收到北大录取通知书而暴打快递员吗?
这显然不科学!
如此这般地自我安慰(洗脑)了一番后,傅星冉感觉心里踏实多了,甚至觉得自己这十块钱赚得理直气壮。
她背着这份“危险的货物”,踏上了回家的路,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十块钱该怎么花了。
揣着那封烫手情书和珍贵的十元“巨款”,傅星冉一路走回家,心情比揣着定时炸弹还紧张。
她反复演练着说辞,力求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打开家门,傅星霖果然已经回来了,正坐在书桌前。
听到动静,他头也没回。
傅星冉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走到他身后,用两根手指捏着那封信的角落,像递有毒物质一样,飞快地伸到他旁边的空位上,同时语速极快地声明:“哥!这是一个不认识的男生硬塞给我让我转交给你的!我完全不认识他!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纯粹是义务帮忙传递!东西放这儿了!”
说完,她立刻后退三大步,拉开安全距离,紧张地观察着傅星霖的反应,心脏砰砰直跳。
傅星霖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先是落在那个粉蓝色、系着蝴蝶结、与周围冰冷简洁环境格格不入的信封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他抬起眼,视线落在几步之外、浑身写满“不关我事”的傅星冉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惊讶,没有恼怒,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深沉。
“收了多少钱。”他开口,不是疑问,是陈述。
傅星冉心里咯噔一下,脱口而出:“十块。”
说完她就想给自己一巴掌,怎么就这么老实交代了!
傅星霖的嘴角似乎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那弧度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嘲讽。
他伸手,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拈起那封信,看都没看,手腕一扬,信封精准地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入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漠不关心的冷酷。
“下次,”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声音平淡无波,“这种垃圾,不必带回来。”
傅星冉看着垃圾桶里那封精心准备的情书,再看着傅星霖冷漠的侧影,一方面为顺利过关松了口气,另一方面,又莫名地替那位不知名的姐姐感到一丝悲哀。
果然,变态的反派是没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