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淡淡地回复:“没什么事,保健老师说休息一晚就好了。”
他这幅水火不侵的模样落在迹部眼里全成了防备,像把自己塞进了硬壳里,油盐不进。
迹部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一点,继续问:“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幸村终于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却没什么情绪,只是有问必答:“音乐课的搭档,一起跳了支舞。”
迹部应了一声,没再追问,忽然话题一转说起了易感期。
“我现在才知道,alpha的自控力是需要不断修炼的。否则到了易感期,整个人都会沦为欲望的奴隶。”
他嗤笑一声,像在嘲讽自己:“以为靠抑制剂就能熬过去,可是如果没有信息素安抚,这种强撑简直与自残无异。”
幸村沉默地看着他,听见“信息素”三个字时,心口涌上一股失落。
迹部说了很多,比如易感期时体能的变化、情绪的波动、以及难以发泄的欲/火,却只字不提对幸村的思念。
“所以我在想……”
他眼神毫不避讳,直截了当地看着幸村。
“会不会有人明知道alpha之间无法真正慰藉,却仍要固执地靠近?”
“明知道信息素会有冲突,还要幻想以后的生活?”
他句句不提与幸村的暧昧,又句句都在暗示两个alpha尴尬的关系。
幸村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彻底沉了下来。
方才勉强维持的平静被骤然撕碎,眼神冷得像一把刀:“你到底想说什么?”
迹部猛地攥紧拳头,咬着牙问道:“我倒想问问你,亲了我就跑又是什么意思?”
幸村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听懂了,也终于被逼到了绝境。
一双眼染上绝望的阴翳,骄傲崩塌在一瞬间,他自暴自弃地承认了败局:“你不就是想听我说喜欢你吗?”
“我承认了,我是喜欢你。”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难以再维持情绪上的体面,此刻双目泛红地望着迹部,连声音都发颤。
“可你呢?你敢吗?”
说完这句话,他猛地背过身去,背影难掩狼狈。
“迹部,你明明什么都懂,又何必让我难堪?”
这层纱终于被戳破,迹部接受也好,犹豫也罢,幸村再不想问了。
他失落地望向远方,肩膀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在疼。
“如果你今天只是为了说这些才要见我,我已经无话可说。”
他深吸一口,抬腿就要走。可下一秒手腕就被猛地抓住。
迹部咬紧了后槽牙,突然用力将他拽了回来。
世界骤然颠倒,水声在耳边轰然炸开,冷水瞬间吞没了全身。
幸村狼狈地闭上眼,耳道和鼻腔里全是水,呛得他生疼。
他挣扎着扑腾了两下,意识尚未回笼,紧接着下一秒,柔软的唇便覆了上来。
幸村难以置信地睁大眼。
水下视野模糊不清,他却清楚地看见迹部紧闭的双目,睫毛正轻轻颤动。
迹部渡过来一口气,手臂扣住他的腰,在水下与他紧紧相贴。
他得救了。
摇摇欲坠的心在水底被接住,眼泪尚未涌出,便与池水融为了一体。
水下的世界汹涌却安静。
幸村还未从落水的恍惚里回过神,迹部的舌就探了进来。
冷水封住了所有感官,耳膜正嗡鸣,他只能被迫张开唇,被强势的气息与水流一同侵入了口腔。
迹部强势地缠住他的舌尖,幸村微微一颤,尚未躲开就被对方扣住了腰。
那唇贴得更紧,不容他拒绝便急切地吻得更深,然后搂着他的腰将他一把抱上了岸。
从水面冲出的那一刻,空气涌入肺腑,两瓣唇却没有分开。
湿热的呼吸仍纠缠在一起,从水下吻出水面,吻到岸上,直到后背抵上坚硬的石砖,舌头仍纠缠在一起。
石壁冰冷,幸村吐出一声微弱的喘息。他试探着睁开眼,才发现迹部早已盯着他看了许久。
耳朵里还嗡嗡作响,迹部的目光却热得发烫,在他藏不住情意的目光下缓缓靠近。
幸村心跳得很快,看着他又一次凑近的面孔,睫毛扑闪着闭上了眼。
等待一个吻的时间格外漫长,等了良久却没有唇落下。
幸村重新睁开眼,正对上迹部直勾勾的视线。
那眼神早已将他看穿,看透了他心间所有的期待。
他被耍了,羞恼地偏过头,迹部却先一步捧住他半边脸,低声说:“精市,你陷进去了。”
拇指贴在他颧骨处轻轻摩挲,话音落下的同时,再用唇封住了所有的退路。
两瓣嘴唇撞在一起,互相啃噬着对方口中的空气,谁也不愿温柔,谁也不再试探。
迹部捧着他的脸,一次比一次吻得凶。唇刚分开整个人便压了上去,捏着他的下巴恶狠狠地说:
“我若不敢承认,今天就不会主动找你。”
“我若不敢,任凭什么omega缠着你,我根本就不会生气!”
他膝盖强势地挤进幸村的腿间,看着水光潋滟的一双眼,咬牙切齿地说:“Omega不适合你,只有本大爷这样的Alpha才配和你站在一起。”
幸村抬起湿漉漉的脸庞,眼神依旧固执:“你说的在一起,指的是喜欢吗?”
迹部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再次吻上去的冲动。
“是,我喜欢你。还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
这句告白来得太迟,幸村忽然就垂下了头。
他等了好久,等到希望被反复鞭笞,等到心凉得透彻。直到这一刻真的得到了回应,积攒的委屈就一齐涌了上来。
心中顾虑和忐忑占了上风,他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的世界有时会有阴影,即便如此你也愿意靠近吗?”
迹部答:“那就由我亲自照亮你的世界,在每一个角落都留下我的痕迹,好叫你无时无刻都在想念我。”
幸村继续问:“哪怕我一辈子都是一个没有信息素的alpha,你也能接受吗?”
迹部抓紧了他的手腕:“我早就说过,我在意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附加在你身上的标签。”
“我知道你没有信息素,可固执的人是我。易感期的时候我只想要你,即便没有信息素,我也只要你陪着我。”
他以为幸村终于能够安心,可这人执拗得很,要把所有委屈都摆在他面前。
“那天在温泉里,为什么要躲开?”
迹部彻底没了脾气,对他百依百顺:“手滑了,没想躲开。”
“是我不好,现在补偿你,好吗?”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幸村反握住他的手,终于点了点头。
“说出口的话,不能反悔。”
迹部答应了他。
“我想了很久,绝不反悔。”
承诺比水声重,比日光暖。幸村着急地环住他的脖子,唇贴上去的瞬间却只轻轻碰了一下,惹得迹部追着他不放。
他锤了迹部一拳,在他耳边低声抱怨:“浑身都是水,你让我怎么回去?”
迹部轻轻一笑,额头靠了上去:“别回去了,就在我身边一辈子。”
他重新搂住了幸村的腰,将他所有的不安与委屈都揉进了怀里,咬着他的唇忘情地拥吻。
舌尖扫过alpha的尖牙,闯进口腔里来回扫荡,又勾着舌头与他暧昧地缠在一起。
幸村在亲吻中失了神,手不自觉摸上迹部湿淋淋的胸膛,一边亲一边觉得后颈泛着痒。
他分出一只手去摸腺体,除了感觉到一片热烫,更有一股隐秘的欲望快要冲破皮肤。
迹部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将那只手牢牢收进掌心。
十指紧紧相扣,迹部松开唇,两人望着彼此的眼睛轻轻喘气,瞳孔里只剩下对方的倒影。
迹部忽然凑到他耳边,鼻尖轻轻一动,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花香。
他追着香味凑了上去,唇瓣贴上滚烫的腺体,然后伸出舌尖舔了一口。
“唔……!”
一股电流直冲大脑,酥麻席卷了全身。幸村下意识往旁边躲,却被迹部死死按在怀里。
湿热的唇舌围着腺体打转,尖牙贴上脆弱的皮肤,迹部狠狠压住了想要刺破腺体的冲动,只轻轻地咬了一口。
下半身仍泡在泳池里,脚底冰凉,上身却烫得吓人。
幸村被亲得发抖,最脆弱最隐秘的部位被人无情地亵玩,想要释放信息素的欲望在此刻攀至顶峰,丝丝鸢尾竟奇迹般地释放了出来。
那一缕香气虽然很淡,却足以叫迹部欣喜若狂。
熟悉的味道终于回到了身边,迹部闭上眼贪婪地嗅着,一双手搂紧了幸村,将鼻尖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你看,花开了。”
回应他的是一个温柔的拥抱。
“是为你而开。”
这朵鸢尾终于在爱里重现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