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是祖宗,是一天不洗澡都不行的祖宗,反正到时候我在医院要死要活的时候,您给我点钱就成。”佟长听面无表情,这他最擅长了。
“要钱要钱,天天就知道要钱,你看我脸上有钱吗!”李辛站起来,朝佟长听呸了一声,端着一竹盆揉好的面团,往外走。
佟长听也不气,车到山前必有路,当然,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不是李辛给的。
佟长听笑了一声,总觉得头上的以前留下的疤隐隐作痛:“没钱就没钱,赚呗,您再坚持三年,等我哥上大学,能自己勤工俭学,我也能进厂打工供佟长宇读书了,您不就轻松了,是吧……”
进个嘚儿的厂,供佟长宇读书个鬼,老子要考大学,比你大儿子还要牛逼的大学。
妈的,谁爱洗冷水澡谁洗去,佟长听低头,手套里闷了不少汗,得想想办法啊,跟李辛打嘴炮是一回事,可弄到吃药打针是真会发生的,他大爷,谁会明知道洗冷水澡出事,还要乖乖去洗,不采取行动,这不是傻逼,是宇宙无敌超级超级超级超级,猪。
“抬头!”
“嘿咻——”
佟长听左转头,没人,但听声音就知道是谁。
“这边!”
佟长听吸了口气,给任何一个机会,希望他好好把握。
缓缓再左转头。
没人。
“操……”
“你麻辣个豆腐是不是!”任何嘻嘻两声,掏出两块旺仔牛奶糖,直接放佟长听裤兜里,“看到没,这是我好不容易在一堆不知名牌糖里找到的正宗旺仔牛奶糖,牛不牛逼!”
皮肤隔着一层薄薄面料接触摩擦,佟长听差点没起一身起皮疙瘩,心脏砰砰的,可以被听见,任何不是说这小孩儿吃的东西吗,给他做鬼,神经。
“哎,小何你怎么来了?”李辛拿着空了的盆子进来,立马笑了,“来帮我一起做糍粑!”
“啊,好啊……”任何跟着他们一样戴上手套,“阿姨,下一步呢!”
“佟长听,愣着干嘛,给他示范啊!”李辛又开始把大面团掰成小面团。
“哎,小何,你跟佟长听是初中同学吗,这么熟?”
“干嘛呢。”
佟长听缓了一点的脸色因为李辛一句话瞬间冷了,还是跟以前一个死样,生怕他跟着不三不四的人玩招惹是非。
“干嘛什么干嘛,我问一下不行啊,聊个天还得经过祖宗您是不是!”李辛嘁了一声。
气氛一下尴尬了,任何挨着佟长听坐,佟长听碰了碰他脚。
任何手伸桌下比了个 ok 手势。
“阿姨,我是佟长听现在的同学,我还他同桌呢!”
李辛呀了一声,脑子里快速转转:“哎呦,原来你就是那个月考第一名啊,真厉害。”
李辛居然还看了家长群消息,佟长听在心里轻笑一声,估摸是来看二中和市一中差距,暗爽自己大儿子多厉害。
“诶,就一个月考,阿姨,佟长听也不错啊,说明你们教得好。”
佟长听低头,听任何装这么奉承心里不是滋味,傻逼就该做好傻逼,来掺和什么这些狗事干嘛,脸是笑不够吗,蠢死了。
“哎,哪里哪里,他也就这次月考发挥的好吧,我跟你说,他哥高中三年哪回不是第一,佟长听要是有他哥一半,他们老祖宗就烧高香喽!”
“是吗,说不定呢,阿姨,您要相信佟长听,我们高一才开始嘞!”
“嗯……”李辛草草应下,端着快慢的盆子又出去。
“下回别接她话茬儿,没必要。”
“哎,停停,你确定跟她这么僵?”
“嗯,没得余地,也别拿大道理说我,不听。”佟长听摘了手套,往厕所走。
“哎,我没有,我是确认一下,有个底儿,好调整话术嘛,我肯定跟你一头的啊,你别一个人哭哭唧唧,唉,我真惨,来这套啊!”
“没有,接着。”佟长听把两颗糖抛给任何。
“我给你的,你给我,干嘛。”任何选手即将大力抛回去。
“放水不带吃的进去。”佟长听打开灯。
任何蹲门口:“奥,行吧,那给我吃一颗。”
佟长听手搭着厕所门扶手,实在忍受不了任何跟个门神蹲着:“滚远点吃。”
“干嘛,兄弟我又不嫌弃你是吧,我累了歇会儿。”
任何初中在宿舍深更半夜经常干在厕所藏着吃泡面的事,这才哪到哪,佟长听怎么一副要死的样子,太没有兄弟精神了,呃,别说佟长听跟刘大茂他们这样的还真比不了,根本没得比,等级太高,他都觉得有点烫手,艾玛,好刺激,好好玩。
佟长听见任何还不动,亲自过来撼动任何这座山:“老子嫌,滚滚滚,滚远点吃你的旺仔牛奶糖去。”
“哎,等一下,我走,你别揪我耳朵!”任何蹦出三米以外,做出软塌塌的防御姿势。
佟长听比了个中指,关上门:“你大爷的,谁稀罕揪你耳朵!”
“你现在还没开发这个技能,但是有一就有二,反正绝对不能有开始!”
“是吗……”
佟长听模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废话,他妈就总揪他爸耳朵,他爸每次呲牙咧嘴,还不敢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