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檀的膝盖突然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重重瘫坐在地上,由于他的手指仍死死攥着弟弟的手腕,温梓也被他带得失去平衡,摔了一个屁股蹲,疼得他龇牙咧嘴。温梓不满地望向哥哥,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委屈。
往日里温檀总是把他护在身后,连走路都怕他被石子绊倒,今天却接二连三地弄痛自己,他瘪了瘪嘴有些许不开心。
然而,当他对上哥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时,所有的抱怨都卡在了喉咙里。
温檀的瞳孔剧烈收缩着,眼白上爬满了细密的红丝,平日里温和的眼神此刻被极致的恐惧填满,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温梓的心猛地一沉,他意识到或许发生了某些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他们是血脉相连的双生子,打娘胎里就紧紧依偎在一起,他理应信任并听从他的半身。往日总是躲在哥哥身后的他,此刻却将兄长护在了怀里,抬起头,警惕地扫过屋内看似祥和的场景——温母端着陶罐的手还停在半空,温父的酒盅刚碰到唇边,一切静止。
温梓单薄的背脊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他在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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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不远处相互依偎的兄弟俩,隐于暗处的韩思,指尖点着拐子,不禁感叹
「不愧是蓬莱圣主,未入仙途便已然能够勘破世间一切虚妄假象,洞察本源!光是这份能在幻境中保持灵台清明、于万重迷障里直抵核心的能力,便足以令其仙途平坦无阻!」
「嘿嘿主人,您听这周遭的天地灵气都因蓬莱圣主的命线欢呼呢!咱们给蓬莱圣主氛围烘托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该‘幕后推手’登场了吧?正好给咱们未来的鬼王上上强度,毕竟他可没有蓬莱圣主这般勘破世间虚妄的初始天赋,咯咯,咱们做长辈的,可不能厚此薄彼呀~~」
「聒噪,要不是你闲的没事干…想出这些法子断气运之子的机缘,我有必要这么麻烦吗。」
「诶,这可不能怪奴,这些事都是那傀儡自个儿拿的主意,奴只管看戏,绝无干涉,若有半句不实,天打雷劈喽」
「油嘴滑舌,还不到我们出场的时候,还有一出戏没演。」
鬼修修行的本质,是以生魂为引、鬼气为薪,多数孤魂野鬼只懂粗浅的"虐杀聚怨"之法——将活人锁在阴煞之地日夜折磨,让恐惧与绝望自然滋生出戾气,成为厉鬼,再吞吃魂魄。
他们从不会耗费心力驱使鬼奴操控尸体,更不屑布置这般恐怖场景,毕竟对鬼修而言,阴气浓度才是根本,形式不过是末节。
可眼前这温家血案却截然不同:温母胸腔豁口处的脏器摆放成北斗七星阵,温父残躯拼接的肢体暗合三阴锁魂局,连滴落的血珠都在地面上晕出"骨肉相残"的篆文血印。
这哪里是简单的恐吓?分明是用上古邪阵"怨咒种心",要将仇恨的种子硬生生楔进温檀的魂海深处!
温父温母这骇人一幕,除了激发温檀对邪祟的恨意,更是要激发他那双能勘破虚妄的"净明眼"!
至于无法勘破幻境的温梓,则是这场大戏的另一位主演,他将在最终场以最惨烈的方式谢幕!让未来的蓬莱圣主彻底斩断尘缘,坚定铲除天下邪秽的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