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说,喻川必须撒谎,不然连小祁都会跟别人说他炸裂的八卦,将来他在兴大会成为众矢之的,老师同学都对他敬而远之,还会永远被扣上“不负责任”的帽子。
喻川肩膀微微颤抖,迟迟不知道该作何举动。
小祁见到孟泽西,一脸惊讶。
他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好看得少见,且难得,只是看手指似乎有些消瘦,面色也白得沾些病态。
假设,他还坐轮椅。
那不正是……八卦里所描述的喻川“老婆”的形象吗?
小祁对男人扯开一个勉强的笑容,戳了戳喻川,问道:
“这是?”
两个字如果锋利的刀子将思绪划破,不得已落到现实。喻川脑海中闪过那晚别人议论自己的画面,耳边响起那句掺杂着嬉笑的“十八岁结婚对彼此都是不负责任”……
“我领导。”
喻川轻声说完,眼前恍惚。
他怯怯地看向坐在车内的孟泽西。
男人果然听到了这三个字,神情由原先的期待瞬间微微讶然,眼眶迅速泛起红晕,眸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神情严肃复杂地看向自己。
小祁立刻恍然大悟。
对了,全对了。
他连忙附和地笑了两声,“哦,我说呢,你领导不光长得帅,人也好,还请我们喝咖啡,真羡慕你遇见这么好的领导。”
他说的话,每个字都扎进喻川心里。
喻川机械地说道:
“那我先走了。”
“好,我自个儿打车回去,你放心。”
上车后,喻川跟小祁摆摆手,车窗缓缓升起,将车内的空间与外界的一切划分开。
“老公。”
这一声,凉薄如鬼魂挠背。
喻川心如刀绞。
孟泽西语气冰冷如铁,“原来,你对外就是这么介绍我的。”
听到他的话,喻川难受得发抖,喉咙间的酸涩久久化不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对不起……”
他对小祁撒谎的瞬间,终于意识到,别人说的话都是对的,十八岁的自己没办法对任何人负责。
“对不起……”
刚才撒的谎,就是对孟泽西的不负责,对自己人生重大选择的不负责,对他们两二人这段婚姻的不负责……
“对不起……”
喻川喉咙痛得说不出话。
孟泽西冷静地瞥了他一眼。
“回家再说。”
“嗯。”
喻川的心脏简直提到了嗓子眼里,一路上都感觉身边坐着的不是孟泽西,而是一颗炸弹,随时都会爆炸。
直到上床睡觉,孟泽西都还没提起这件事。
喻川把他抱在床沿坐着,自己灰溜溜跑去卫生间洗漱,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得吓人,布满血丝,状态很不好。
从卫生间里出来,他习惯性走到床边,俯身帮孟泽西换衣服。
他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孟泽西的表情,好像这就是炸弹的开关,只要这样就能欺骗别人,欺骗自己。
直到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
熟悉的触感。
但不一样的力道。
这次,牢牢将他锁住。
孟泽西强制性地用发白的指尖抬起喻川的下巴,居高临下地,以一种掌控者的姿态,攫取他的唇,让人意料之外的粗鲁,像是在对他进行着一场单方面的征服与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