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川突然想到了什么。
江兴当地最有钱的功勋企业董事长好像就姓孟……
他深吸气,心跳加快,有些不安地跟着进去,一位极有气质的女人已经在客厅喝茶等待了,她见到喻川后,放下茶杯,亲切地招待他坐下。
“小喻到了,快来坐。”
喻川觉得这个女人很面善,并不像是要讨伐他之类的,便主动礼貌地打招呼。
“阿姨好。”
孟母笑笑。
“坐吧,不用客气,从今以后说不定就是一家人了。”
“……”
喻川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些天,他真是因为孟泽西的事饱受刺激,都快被吓惯了……
“别愣着呀,坐吧。想必你也猜到了,这次请你过来,是为了泽西的事。”孟母脸上始终带有温和的笑容,“他最近,对你很上心。”
喻川想起孟泽西对他的态度,何止是上心,简直跟吃了迷药似的,谁会任由孩子这么疯狂呢?
他背后发凉地想,孟泽西的妈妈这次不会是特地把他请来,专程想阴阳一顿的吧?
喻川迟迟坐下,连忙认真解释道:
“阿姨,我只跟他见过三次面。”
她点点头,“我知道。”
喻川见她不觉得奇怪,又说道:“我不是他说的什么亡夫,我跟他解释过了,但是他好像不能理解我的意思,最后一次,他还说要跟我结婚,我也……”
“嗯,你很明确地拒绝了他。”
孟母突然打断喻川的话。
喻川舔了舔干涩的唇。
“……算是吧。”
他自认为还挺委婉的。
算婉拒。
孟母苦口婆心道:“小喻,我能感觉到,他是真心想跟你结婚。”
什么。
啊?
“阿姨,你……”喻川微微讶然,“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看过你的资料和简历,是个非常优秀的孩子,品德成绩样样都好,未来可期。我认为,如果你跟他在一起,我会很放心。”
喻川惊得说不出话,简直不可思议,“您支持孟泽西跟我在一起?”
孟母一脸“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耸耸肩道:
“支持啊。”
喻川还是不太敢相信。
离开孟泽西的别墅时他就想过,孟泽西向自己求婚这件事,要是被他的家人如果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
谁会舍得让自己家娇生惯养的金贵小少爷,托付给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呢?
他怀疑孟母是在跟他开玩笑,或者用反话来暗暗讽刺。
“阿姨,您别开玩笑了。”
“怎么,你不信?”
孟母不理解,自己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就差替儿子求婚了,如此真诚,他居然还不信。
喻川点点头,实话实说:“有点儿。”
“哈哈,你可能没办法理解我现在的心情,我只是希望泽西能跟一个他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恋爱,结婚,一辈子牵手走下去。”孟母说到这儿,忽然鼻尖一酸,叹了口气,“泽西从出生就背负起了继承家业的重任。他从小待在爷爷身边长大,爷爷对他要求严格苛刻,很多时候他都不能真实地表达自己。想得到什么,就必须要用成绩去换取。可是,世界上有很多东西,不是成绩好就能得到的,就比方说感情。一直以来,外面追求他的人也不少,但至今没人合他的心意。他嘴上说着婚姻大事听从家里的安排,实际心里还是想找到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度过余生。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让他遇见了你。除了你,我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这么热情。”
喻川听完这话,深深被震撼,“可是,阿姨,你可能搞错了,他真正爱的人不是我,是他已故七年的丈夫,可能在他眼里,我就是个替身。”
估计还是平替。
孟母一怔,忽然笑了一声,“亡夫?泽西说这话的时候,没吓到你吧?”
喻川喉结滚动。
“没……”
没有就怪了。
不光是他,他的同学,甚至教导主任,临近毕业全校师生都被这破八卦吓了一大跳。
孟母道:“实际上,并没有这么一个人。”
“啊?”
“我是说,泽西没结过婚,更没有什么死了七年的丈夫。医生说了,那都是他出车祸后记忆错乱导致的。”孟母哭笑不得,“甚至他这二十七年里都没谈过恋爱,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
“……”
喻川还是不信。
直到,孟母拿出了提前准备的病历向他证明,上面有负责医生的签字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