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婉清回到公寓时,夜色已深。她本以为只有林清菡等待她,却惊讶地发现白楠正局促不安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紧紧交握,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无助。
“白楠?”汪婉清微微皱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楠听到汪婉清的声音,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般猛地站起身:“姐姐!”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有姐姐身边才是安全的。”
林清菡在一旁轻声解释:“我开门时,白楠姐姐已经在门口等了很久了,她看起来很害怕。”
白楠低垂着头,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我真的害怕……阿撒兹勒的力量,其他人压制不了。我担心她会继续纠缠我。”她抬起泛红的双眸,直视汪婉清,“只有姐姐能让她停下来……”
汪婉清轻叹一声,将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她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可是她很有可能回来。”汪婉清冷静地指出,“她现在的情绪非常不稳定,而你躲在这里,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白楠听闻汪婉清的话,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流露出无助与恐惧:“姐姐……你是要赶我走吗?我真的无处可去。”她的声音如同深秋的落叶,轻盈却又满含绝望。
“留下吧,今晚可以睡客房。”汪婉清抿了一口威士忌,淡然道。
……
夜已深沉,三人各怀心事。白楠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手中的茶杯,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仿佛担心那片漆黑的夜色中随时会出现叶鱼的身影。林清菡则静静地靠在沙发一角,目光时而落在汪婉清身上,时而落在白楠脸上,那双纯净的眼眸中流露出几分若有所思的神情。
“既然决定暂时留下,就别那么紧张。”汪婉清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叶鱼虽然失控,但还没到完全丧失理智的地步。”
“可是——”白楠话未说完,突然一阵狂风猛地袭来,公寓的落地窗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碎。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林清菡惊叫一声,白楠则本能地缩在沙发角落,双手紧紧抱住头部。
只见叶鱼的身影从碎裂的窗口缓缓飘入,十二片漆黑的羽翼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星光。她的双眸深邃如宇宙深处的黑洞,将一切光亮吞噬殆尽。
“真是温馨的画面啊。”叶鱼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我的婉清,我的白楠,还有那个小圣女,居然聚在一起享受这安宁的夜晚。”
汪婉清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放下酒杯,站起身来面对着叶鱼:“呵……你现在发疯起来连我的房子都要毁掉吗?”
“毁掉这栋房子?”叶鱼冷冷一笑,“我何止要毁掉这栋房子,婉清,我要毁掉你所有的退路,让你无处可逃。”
她话音刚落,一道漆黑的业罪之力便如长蛇般席卷而出,朝着白楠和林清菡袭去。汪婉清眸光一凝,瞬间挡在两人身前,强大的傲慢之力在她周身形成一道屏障。
“真是可笑。”汪婉清冷冷说道,“你现在就像个疯狗一样到处咬人,难道这就是真理天使的尊严?”
叶鱼环视着房间,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汪婉清身上:“尊严?婉清,你真以为我在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只在乎你对我的态度。明明说过永远爱我,现在却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冷落我。”
汪婉清抬手制止了叶鱼进一步的动作,语气冷淡而不容置疑:“白楠,带清菡去客房。今晚的事,我和叶鱼要好好谈谈。”
白楠微微颤抖着站起身,轻轻拉住林清菡的手,两人悄无声息地向客房走去。临走前,林清菡依依不舍地回头望了汪婉清一眼,眼中满是担忧。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房间走廊尽头,汪婉清缓步走向吧台,重新倒了一杯威士忌:“要喝点什么吗?”
“别和我玩这套虚伪的把戏。”叶鱼语气阴冷,十二片漆黑羽翼紧紧收拢,“我看够了你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那你想看什么?”汪婉清轻抿一口酒,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叶鱼,“看我为你的失控歇斯底里?还是看我为你伤害无辜者而痛心疾首?”
叶鱼突然笑了,那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我要看的是你对我的在意,而不是这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婉清,你明明很享受我的占有欲,现在却故作清高。”
“占有欲?”汪婉清冷笑一声,“你对白楠做的那些事,不过是在报复我和林清菡的亲近。这种幼稚的行为,让我感到可笑又无趣。”
叶鱼神色骤然阴沉,她猛地欺身上前,将汪婉清压在吧台边缘:“无趣?那我不妨让你见识点更有趣的。”她的手指轻抚过汪婉清的锁骨,“要不要现在就把那两个碍眼的家伙叫出来,让她们看看你在我身下颤抖的样子?”
汪婉清冷笑一声,轻轻将叶鱼的手拨开:“你已经无聊到这种地步了吗?用这些低劣的威胁和表演来引起我的注意?”她眼中的傲慢如同深渊般毫无温度,“别再表演了,叶鱼,你的这些把戏看得我恶心。”
叶鱼的神情微微一滞:“表演?这就是你对我真实情感的评价?”
“真实?”汪婉清讥讽地抿了一口酒,目光冰冷地直视叶鱼,“从我被混沌之力反噬那刻起,你的所作所为没有一件是真实的。甚至现在——”她突然提高音量,朝着客房方向喊道,“白楠,不用再配合她演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