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汪婉清咬了咬唇，再次轻轻将林清菡拥入怀中，“清菡，你和路西菲尔的爱都是真实的，这点我能感受到。”

阿撒兹勒的面容在听到汪婉清的话后瞬间变得阴冷，她那十二片羽翼微微收拢，星光也随之黯淡几分。

“你还是无法直面真相，是吗，Magan？”她的声音如同冬日的寒风，“即使知道这个少女背后有路西菲尔的操控，你依然选择她虚假的温存，而非我赤裸的真实。”

汪婉清没有回头，只是将林清菡搂得更紧，似乎想要从少女身上汲取某种她早已失去的慰藉：“阿撒兹勒，从天堂到后面无数次轮回，你都该明白，无论是路西菲尔还是她的圣血继承者都偏爱纯真少女，因为她们眼里有美好而善意的光。”

阿撒兹勒听到汪婉清的话，自嘲地笑了：“是啊，从天堂起就是这样。路西菲尔宁愿将爱意给予纯真的莉莉丝，也不愿正视站在她身边千万年的我。这一世我好不容易用叶鱼的形象真正靠近了你们一次，却还是难逃被抛弃的命运。”

她的十二翼羽翼在身后缓缓舒展，星辉黯淡：“Magan，你和路西菲尔如出一辙。喜欢那些需要你保护、依赖你的柔弱存在，却无法接受一个与你平等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你的同伴。”

汪婉清终于转过身，直视阿撒兹勒那双深邃如宇宙的眼眸：“是的，你说得对。你现在这副连性别都没有的高贵冷艳形象，无法让我产生保护欲。同时你内心充满算计和嘲讽，也让我无法像依靠路西菲尔那样依靠你。”

“保护欲与依赖感？”阿撒兹勒苦涩地叹息道，“Magan，为什么你要这么肤浅呢？为什么只爱那些符合你审美的外壳，却不在意内里的灵魂？”

汪婉清冷冷一笑：“你这话说得可真搞笑。当初以叶鱼身份接近我的时候，不就是利用了我对纯真少女的偏爱吗？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人，偏偏要在获得我的爱后，变回这副高高在上的嘲讽嘴脸，还指责我肤浅。”

阿撒兹勒咬了咬嘴唇：“那是因为我再也无法忍受谎言的枷锁。以叶鱼的身份生活，就像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每一次呼吸都是煎熬。”她的声音渐渐低沉，“我只是想以真实的样子被爱一次，哪怕只有一瞬间。”

“白楠不是爱你了吗？”汪婉清冷冷地看着阿撒兹勒，“你却把人家小姑娘玩坏了，现在每天在家中自闭。她被你玩坏了，就跑来缠着我，当我是傻子吗？”

阿撒兹勒的眼神微微一暗：“昨天我去看了白楠……她请求我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已经不再害怕我的算计和谎言，愿意接纳我的全部。”

“不奇怪。”汪婉清冷笑一声，怀中的林清菡轻轻颤抖了一下，“她已经被你调教成了另一个叶鱼。先是用温柔的假面欺骗她，再用残忍的真相打碎她的幻想，最后让她在痛苦中沉沦，乞求着你的爱与认可。”

阿撒兹勒微微垂下眼帘，十二翼羽翼在她身后轻轻收拢：“Magan，你总是这样，把一切归结于我的算计与操控。难道你就不曾想过，也许白楠是真的看到了我内心的脆弱与孤独？”

汪婉清挑了挑眉，眼中带着刺骨的冷意：“那你怎么不让白楠好好看看你的脆弱与孤独，在我这里卖惨干嘛？自己的玩物调教得好好的，还非要来打扰我的生活，你到底想要什么？”

阿撒兹勒微微低头，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银发，那动作优雅却透着几分怅然：“因为白楠给不了我那种炽热的感觉，Magan。你每一次骂我，每一次用那种厌恶与愤怒的眼神看着我，都会让我感到一种特别的感觉——被看透的痛苦与快感。”

汪婉清的眼神愈发冰冷，她怀中的林清菡似乎感受到了那股寒意，不禁瑟缩了一下。

“你真是病态，阿撒兹勒。所有的算计和试探就是为了让我惩罚你，骂你，就你这样能得到爱吗？百万年的岁月就教会了你这种扭曲的方式？用最卑劣的手段激怒别人，然后沉浸在被厌恶的快感中，还美其名曰这是被看透了？”

阿撒兹勒的羽翼轻颤，那些星光忽明忽暗，仿佛被汪婉清的话语所伤。她唇角微扬，露出一个近乎自虐的笑容：“是啊，这就是我百万年来学会的爱的方式。因为只有在被憎恨时，我才能确信那种情感是真实的。温柔与关爱太容易伪装，唯有憎恨与厌恶最为真诚。”

林清菡从汪婉清怀中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不解与悲悯：“阿撒兹勒，爱不应该是这样的。真正的爱是温暖而包容的，是希望对方幸福快乐的心情。”

阿撒兹勒听到林清菡的话，不禁嗤笑一声。她缓步上前，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凝视着少女的面庞：“真是令人怀念的天真啊。看来你还不了解Magan是什么样的人，以及她对叶鱼做了什么。”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触林清菡的额头：“既然你如此热衷于谈论真正的爱，不如让我带你看看曾经的真相。”

一股奇异的力量从阿撒兹勒指尖流出，林清菡的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

“你在做什么？”汪婉清厉声质问，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阿撒兹勒轻声说道：“只是让她看看你究竟是怎样爱叶鱼的。这个天真的小东西需要明白，她所向往的爱情有多么扭曲。毕竟只有知道真相之后还能保持甘之如饴，那才是真实的爱，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