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她的身影突然扭曲变化,十二片羽翼收敛入体。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熟悉的少女形象,正是完全堕落时期的叶鱼。
“姐姐……”叶鱼用那种令人心碎的语气轻声呼唤,“为什么总是否定我?我已经变得这么扭曲了,不都是因为你吗?”
汪婉清看着这一幕,内心涌起一阵剧痛:“住手!不要用叶鱼的样子来戏弄我!”
“戏弄?”叶鱼歪着头,露出一抹病态的笑容,“可这就是你最喜欢的样子不是吗?既痛苦又依恋,像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样卑微地乞求着你的爱。”
宋默笙看不下去了:“阿撒兹勒,够了!你这样只会让婉清姐更加痛苦。”
阿撒兹勒看了宋默笙一眼,依然保持着叶鱼的形态,声音中带着几分讥讽:“痛苦?那当初我承受着业罪之力的侵蚀时,她又在乎过我的痛苦吗?”
“姐姐永远都是这样。”叶鱼缓步走到汪婉清面前,伸手轻抚她的面庞,“用傲慢来伤害我,然后又因为我的堕落而心疼。这种扭曲的爱意,才是你最沉迷的游戏不是吗?”
汪婉清闭上双眼,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够了……我知道你在试探我。但这种把戏对我已经不管用了。”
“不管用?”叶鱼轻笑一声,随即整个人扑进汪婉清怀中,用那种最令人心碎的语气呢喃道:“姐姐,你真的不想我吗?即便我变得如此扭曲,那份对你的爱也从未改变啊……”
汪婉清紧紧搂住叶鱼的身体,泪水不自觉地滑落。她明知这只是阿撒兹勒的表演,却依然无法抵御那熟悉的温度与气息。
“你赢了。”她的声音哽咽,“即便知道这是你的试探,我还是忍不住想要拥抱这个幻影。”
阿撒兹勒听到汪婉清的话,缓缓恢复了原本的形态。十二片羽翼在身后展开,星光在羽毛间流转。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叹息:
“这份执着真是令人心疼呢。即便明知是虚幻的温柔,你还是无法抗拒那个已经消失的叶鱼。”
汪婉清擦去泪水,声音有些沙哑:“你满意了吗?用这种方式来证明我有多么可悲。”说着,她转身走向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一瓶红酒。她的动作很慢,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来平复内心的波澜。
“默笙,陪我喝一杯吧。”她拿着两个高脚杯回到客厅,声音有些疲惫,“反正我们都失去了最爱的人。”
宋默笙轻轻点头,接过汪婉清递来的酒杯。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妙的光泽,就像她们此刻复杂的心绪。
“你知道吗?”汪婉清啜饮一口红酒,目光有些恍惚,“每次看到这种暗红色,我就会想起叶鱼被业罪侵蚀的模样,让我心疼得快要窒息。”
阿撒兹勒站在窗边,眼神格外柔和:“那时的我确实很痛苦。业罪的力量在侵蚀着灵魂,而你的否定更是让我濒临崩溃。但那种痛苦反而让我更快觉醒了真理天使的本源。”
“所以说到底,我的傲慢才是加速你吞噬叶鱼的催化剂?”汪婉清自嘲地笑了笑,又抿了一口红酒。
“不。”阿撒兹勒轻轻摇头,“即便没有你的否定,觉醒也是必然的结果。就像一个孩子终将长大,纯真与天真都会在成长中逐渐褪去。只是你的态度,让这个过程变得更加痛苦而已。”
宋默笙看着手中摇晃的酒液,轻声说道:“就像安瑶现在已经完全融入莉莉丝的存在。那些纯真的记忆永远留在她的灵魂深处,却再也不会以独立的形式存在了。”
“但至少莉莉丝还保留着对你的爱,她没有留下来是因为长痛不如短痛。”汪婉清苦笑道,“而阿撒兹勒,她完全玷污了叶鱼对我的爱,只剩下无尽的试探与嘲讽,永远只想看我狼狈的模样。”
阿撒兹勒听到汪婉清的控诉,内心五味杂陈。她轻轻晃动着羽翼,星光在羽毛间流转,仿佛在诉说着无言的哀伤。
“玷污了叶鱼的爱?”她轻声重复道,“不,Magan,你错了。那份最纯粹的爱永远都在,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着。每一次试探,每一次嘲讽,都是在确认你是否能真正接纳完整的我。”
“够了,别把我当成白楠那种傻子来PUA!”汪婉清握紧酒杯,声音中带着几分刻骨的痛楚,“你现在只是一个索取他人爱意的黑洞,根本不懂如何真心去爱一个人!”
“黑洞吗?”阿撒兹勒苦涩一笑:“那你觉得我怎么样才算真心爱你?”
“停止你那些扭曲的试探!”汪婉清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暗红色的液体微微晃动,“就像之前你扮演叶鱼时说‘天真也是一种勇气’那样,那一刻我起码能感受到你的真诚。”
阿撒兹勒沉默了片刻,她缓缓走到汪婉清面前,十二片羽翼轻轻收拢:“你说得对,那时我确实很真诚。因为在那一刻,我不是在表演,而是真的在怀念作为叶鱼时的纯真。”
汪婉清轻抿一口红酒,声音有些哽咽:“你知道吗?当初你作为叶鱼的时候,我从没忘记过想要守护你的心情。只是我这个人太别扭,才会用疯狂的占有表达爱意,用冷漠与傲慢武装自己。我一直希望你能长大,让我也可以依靠,可现在你却变成一个只会玩弄人心的冷漠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