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液体被挤出,放置在一旁的铁桶之中。
青年虽然已经疲倦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他的的确确是没有彻底晕过去的。
他还清醒着,虽然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什么都不知道也许会更好一些。
巨大的机械肆意摆弄着他的身体,抓住他的身上那个巨大的肉袋,从肋骨前方将其牢牢固定住,然后一点点向前挤压,好似要把他的血肉都从那两个小小的缝隙里挤出来一般。
好痛……
好难受……
汗水流入眼中,带来如阵阵刺痛,也让青年的视线变得模糊。
变得模糊也好,那铁环已经快触碰到他肿胀的伤口了。
那伤口……
仅仅只是一眼,青年就不自觉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未被处理好的伤口因为摩擦和血液淤积,变得又红又肿,青年几乎无法想象那么小的一块皮肤怎么会肿胀到枣子般大,并红得几乎发亮。
铁环稍稍一用力,就用粉红色的液体从那枣子般肿大的伤口的缝隙中喷出,像一个小小的喷泉。
空气中弥漫着那种甜蜜到几乎要腐烂的香气,那种香气灌入青年的脑中,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哈啊……”
他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可看到这样的伤口出现在自己的身上,还是让他感到由衷的恐惧。
铁环无情地向前挤压着,向着那最疼痛的地方前行。
青年的身体不自觉开始发抖,他的喉咙里发出颤抖而又破碎的哭音,向那个没有多少智能的畜牧用的机械求饶:“不要……不要……”
他是会恐惧的。
他一直都会恐惧的。
是的,他也是会怕痛的。
青年并不是一个太勇敢的人。
多少次,多少次在面对那些痛苦与折磨的时候,他想到了逃跑,想到了求饶。
可求饶是没有用。
他只能对那些家伙露出自己的爪牙。
那些有感情的生物反而无法理解青年的痛苦,不,他们也许是可以理解的,但他们绝不会因为青年的恐惧和软弱而心软。
这些白影不就证明了这一切吗?
最开始,他们还能保持着贵族的虚伪,假惺惺地表达着对青年廉价的同情,感慨着那个漂亮又傲慢的美人堕入泥潭,被怪物肆意折磨,身体也被改造成这幅扭曲怪诞的模样。
尽管厌恶着青年的傲慢,厌恶着他用那种看垃圾的轻蔑眼神看着他们,但这些白影依然承认青年那惊人的美丽。
美丽是一种稀缺的资源,它让这个从omega级星爬上来的,最下等的罪人之子成为了无价的宝物。
他们唾弃着他,他们厌恶着他,他们痛恨着他。
可他们却无法真正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他们忍不住注视着他,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正如亚当斯那般。
时间并没有冲淡他们对这个美丽的玩具的兴趣的,欲望的火焰在漫长的求而不得中反而烧得更旺盛了,而执念的荆棘也在青年一次次的拒绝中更深地扎进他们的心里。
想要伤害他!
想要毁灭他!
想要杀死他!
让他痛苦吧!让他疼痛吧!
去摧残他的□□!去毁灭他的精神!
而今天,他们总算得偿所愿了。
多么合理,多么正确啊!
那个背叛了帝国的罪犯得到了惩罚,他们不过是观赏了帝国对这个犯人的惩罚罢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样恐怖的刑法恐怕永远不会有尽头。
毕竟在这个新的世界,无论是四肢被折断,而是内脏被打碎,甚至脑袋被切掉,只要大脑的神经还未完全死亡,就能将剩下的一切都修补完美。
这真是……真是太棒了!
白影们紧盯着那个瘫软在铁架上的青年,期待着更多更多。
不够!
这怎么会足够呢?
他们想看他哭泣,想看他崩溃,想看他更加痛苦!
“伤害他吧。”
“折断他的腿,不……应该折断他的脊骨,让那尖锐的白刺从他的皮肤中刺出……那该是多么的美丽啊!”
“撕开他的肚子,用铁环勾出他的内脏。”
“多漂亮的蝴蝶骨,如果拿铁钩穿过这块骨头,再将这只美丽的蝴蝶吊在天花板上……你们看这样如何?”
“说到蝴蝶,把他的皮剥下来,不也是一种‘蝴蝶’吗?”
越来越恐怖,越来越恶劣的幻想从那些卑劣者的嘴里吐出。
在他们的幻想中,青年的身体被暴力撕扯,露出猩红的肌肉和血管。
他们很明白该如何让同类痛苦,并享受着他们的痛苦。
美丽的,脆弱的蝴蝶……
当然,也有些白影对此这种血腥的暴力表达了不满。
“这样也太残忍了吧。”
“你难道是什么圣父吗?对待帝国的罪犯就应该用最严厉的手段。”
道貌岸然。
亚当斯在心底评价道。
这人现在扯着帝国的名号,私底下不知道贪污了多少星币。
他不过是想折磨伊娃罢了。
“啧,我可不喜欢这种东西,看着太恶心了,真是不会享受。”
也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亚当斯在心底评价道。
这人可是向他提出了将伊娃改造成奶牛,关押在牲畜笼中,日以继夜地直播给全宇宙观众呢。
他不过是不喜欢太血腥的玩法罢了,但在摧毁人的精神上,他比起他辱骂的那个人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然,亚当斯对这个提议也是有些心动的。
只不过嘛……
“好了,各位。”亚当斯清了清嗓子,对直播间里的观众温声道:“我明白大家的愤怒,也明白大家对帝国叛徒的厌恶,但设想的方案也不可能全部实施,总得挑点重点,不然我们莱桑德上将一个人也实施不了这么多的刑法。”
白影们捧场地笑了起来。
亚当斯伸出手,跟随着铁环的动作,恶劣用指尖掐住了青年的伤口,放在指尖用力地碾了碾。
“哈……”青年发出短促的喘息,他的身体极小幅度地颤抖了一下,似乎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还能忍受吗?
亚当斯立刻将白影们抛之脑后,恶意地用手指捣弄着青年的伤口。
比起青年身上别的皮肤,那肿胀的伤口显然是要硬上许多的。
但硬又怎么样呢?那终究不过是由血肉造就的,那种坚硬反而在亚当斯带着恶意揉捏时带来一种欲拒还迎的味道。
他手机慢慢用力,大到几乎要捏碎青年的伤口,可这样的钝痛已经无法更强烈地刺激青年了,他毫无生气地垂着脑袋,对亚当斯的动作只做出轻微的反应。
这实在有些无聊了。
这么想着,亚当斯直接将指甲尖端掐进了青年的创口出,再在血肉中恶意地搅了搅。
这下子果然有用,随着他的动作,青年的脖子高高昂起,本来已经嘶哑到几乎只能发出气音的喉咙里发出了破碎的惨叫。
“啊……好疼……不要……不要……”
那惨叫声不算大,也算不上尖锐,只是一个被折磨了许久,已经没有什么气力的人最后的反应。
亚当斯的眼神变得更加恶毒,他饶有兴趣地想象着自己用铁环穿过青年还在流着粉色液体的伤口,或者在他的腹部用烙铁烙上可爱的,爱心型的纹路。
他和伊娃的爱情不会是温柔的,而是充满着痛苦的。
好似紧紧拥抱住荆棘,直到让那尖锐的刺刺入血肉一般。
但很快,这种手掐伤口也不太起作用了。
伊娃实在太痛苦了,可痛苦到最后也是会麻木的,即使这种痛苦是与他曾经几乎没有经历过的,完全陌生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