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怪物眨巴了一下它被血痂糊住的眼睛，微微偏了一下头。

该死！

即使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小怪物到底属于什么生物，但凭借着短暂的与它相处的时光，青年还是敏锐地意识到了危险。

这是一种贪婪的，充满了兽性的生物。

它可以毫不犹豫挖开青年的肚子吃掉另外一个怪兽，也可以仅仅是因为想就撕挖自己的双眼。

在这个怪物吃饱喝足的情况下，它也许还能稍稍展现出一些人性。

可当它受到食物的引诱了呢？

该死！

要现在就进行那个计划吗？

不，这不太现实，自己根本没有和这个怪物对抗的能力。

那……那顺从它？

这似乎是应对现在这个局面最好的办法了。

只是有些痛苦而已，只要学会忍耐，那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这是最好的选择。

这大概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选择了。

但……

想到那未知的痒意，青年全身就好像爬满蚂蚁一般，巨大的痛苦笼罩着他，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该死……

该死……

杀掉它！

杀掉这个怪物！

不，现在的你无法杀掉他。

杀不掉又如何呢？哪怕是死，也好过被这个怪物折辱！

但活着很重要。

两个声音在青年脑海中交锋，一个劝说他趁机将小怪物彻底杀死，一个却警告着他不要这么做。

他和小怪物的力量太过悬殊了。

这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

青年双手紧握成拳，却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

他害怕那样的感觉。

年幼时的痛苦会伴随其一生。

青年仅有的，能清晰回忆起来的记忆，就是少年时在孤儿院被凌辱的记忆。

他们扯动他身上的铁环，拖行着他的身体。

少年的身体会被蛮力撕开，皮肉分离后露出里面鲜红的肌肉。

可在那极致的痛苦中，却有着另外一种可以削弱痛苦，却让青年更为恐惧的东西……

一次一次。

一夜接着一夜。

他的身体被不断损坏，又被机械重新缝合好，变回了适于使用的模样。

他不记得这是何时开始的，也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结束。

与大部分人所知道的不同，伊娃并非一个对这种事情毫无感知的清纯处子。

相反，他的经验很丰富，甚至丰富到让一些有着扭曲怪癖的贵族都叹为观止的程度。

可就连他自己都已经彻底将这段记忆给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