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鸦见自己被发现也不慌,睁开眼很坦率的就说了:“你这个人很奇怪,不,你是人吗?”
阎箐听到这话低头想着自己哪里不像人,随后又抬头看向渡鸦问道:“那你觉得,怎么样,才像人?”
“这还真不是人?难道是NPC假扮人?”渡鸦想着:“你是NPC?”
“不是。”
渡鸦对阎箐的否认并不意外,也是,NPC并不知道自己就是NPC,他们行为与真人玩家几乎一模一样。那么,如果队伍里有NPC,那NPC里应该也有玩家。这个副本远比她想的复杂。
“嗯?袁恒,她不是说昨天就回来了吗?人呢?怎么只有郑曦一个人?”翟谦出门转了一圈回到办公,问坐在椅子上的看文件的袁恒。
袁恒头也不抬的看着文件:“我和她说目标出现,如果运气好可以遇到。”
“她是永动机吗?都不带休息的。”
“没人和你一样,喜欢偷懒。”一旁将头发都扎成一捆低丸子的棕发紫眸的男子开口调侃翟谦。
“呵。”翟谦白了郑曦一眼,转身走了。
白肆醒来时已经到了清晨,他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的头发凌乱,衬衫已经被睡皱了。转头发现身旁早就空了:“起的真早。”
他掀被下床洗漱完毕,然后将衣物穿戴好,衬衫的扣子特意让领口的三颗敞开体现出衣服主人的散漫随性。之后打理头发,在白肆眼中他还是那个白色低马尾,左右鬓发不对称的样子。别人眼里他就是弗朗西,最后他拿起眼镜戴上。
哪怕角色卡扮演限制变小了也不代表能完全放飞自我,如果一个人只是睡了一觉就性情大变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弗朗西是不是有人格分裂了。
白琢从门外走进来看他已经穿戴整齐冲他点点头:“今天叙利亚会到达一座小岛,我们将在那里逗留一天。”
白琢进门时手上还端着两份早餐,他将早餐放到桌子上拉开椅子让白肆坐下用餐,白肆坐下,拿起刀叉顺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早餐就是单纯的吐司,果酱,牛肉加一杯牛奶。
“怎么说?”白肆将牛肉送入嘴里。
白琢如实回答了他的问题。
在迷雾海中船的走向从来都不是驾驶员操控的,而是这一片海。五天必然能到达目的地,但是中途的路线都是由海决定的,可能五天都会飘在海上,可能五天里每天都会遇到岛屿。今日他们来到了一片岛屿,一天过后船又会出发。
白肆出了船长室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是单人间,相比其他要贵上不少,这也方便了他没有办法独处。
弗朗西的日记他并没有看完,其中还有几页是缺失的,他的床底下有整整一箱的大额钞票。
他把那箱钞票全部从床底下拖出来后额外发现一个日志。或许这个会有他想要的答案。
毕竟弗朗西和船长其实并不认识,更何况把自己的目的放在船上了,所以只有自己身边才有线索。
“4月20日,我在思考要不要退出冒险家协会。”
第一页白肆就愣住了:“弗朗西退出了冒险家协会?”
“4月21日,那群冒险家并不懂得如何冒险,我和他们说了我想去的地方,他们却说那里太危险了,但是冒险本身就不安全。”
“4月26日,我去了那个地方,但是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5月1日,我和他们闹掰了,我决定成为赏金猎人。”
“5月2日,我的第一个委托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过在赏金面前也不是很重要。也是成为赏金猎人之后才知道居然有这么多人要他的命。”
“5月5日,酒吧老板说我真是个冷漠的人,只有穷过才知道钱有多重要。”
“5月6日,这几天的委托让我拥有了财富,和那些冒险家在一起可没这么多钱。他们说我是一个疯子,要钱不要命的人,从我的长相来看,完全不像一位猎人,更像一位商人。”
“5月10日,我听到了一个有趣的事,在迷雾海里有一种特别的生物,叫美人鱼,希望能遇到,猎杀他们。”
“5月20日,我最近听到一个消息洛维思船长的叙利亚号可以抵达迷雾海,据说迄今为止只有他可以到达迷雾海。”
“6月1日,洛维思是一位曾经赏金高达1000万的海盗。他的船上什么人都有,乘坐他的船认出我的人应该很多。”
“6月3日,有人委托我杀了洛维思,赏金三七分,他三我七,我接了这个委托。”
看到这白肆瞳孔一缩:“不会吧,这个角色还有刺杀任务!一个NPC居然有别的线吗?从日志上看他确实很疯狂,但是他的面相是斯文的和他性格并不一样。”
白肆再往后翻发现这段时间弗朗西很忙的样子,每篇日志间隔很长。期间他花大量时间将自己包装成了一位富商。
日志的最后弗朗西写了“10月11日,我登上了那艘船。”
合上日志后他的角色卡震动了一下。
【角色:弗朗西,人物介绍:一位退出冒险家协会后转行当起了赏金猎人的人,这位猎人对美人鱼格外感兴趣,得知船长是赏金为1000万的前海盗,顺带将他也一并带走。】
【任务:找到美人鱼(未完成)】
【任务:杀死船长(未完成)】
白肆看着卡片内容喃喃:“还真疯狂。让我去杀熟悉的人也太困难了,除非船长另有其人。不过两个任务只做一个应该没事,反正也没说惩罚。”
渡鸦看到雾气深处有一座岛屿,她并没有直接去问船长,而是去问了大副:“那一座岛屿是什么?”
大副向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无人岛,我们今天会在那停留。”
“一定要停吗?难道继续开会出问题?”渡鸦问道,大副无奈的摇了摇头,将一根烟送入口中吸了一口:“在迷雾海中只有活着的人才能出去。我们嘴上说的轻松,但途中的困难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期间会死多少人,我们也是以命换命。”
两人在甲板上沉默了,甲板上的风不像陆地上的风那样温和,混杂着海水的风,猛烈,激进。
吹着海风的渡鸦清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