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趁着时间正好,去遂了当下的心意呢?如果我们总是担忧未来人心会变,那为何不去享受当下的真心呢?”
越灵秀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意外,半晌才轻轻笑了:“筠妹妹,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说出这样老成持重的话来。”
姜筠心内苦笑,毕竟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历是抹不掉的,虽然那二十多年不是在江湖上过的,但人情世故、悲欢离合,也没少经历。
“别说我了,”越灵秀忽然话锋一转,眼中带上了几分促狭的笑意,“说说你吧,我瞧着你们两个,关系好像更近了一步?”
姜筠没想到话题会引到自己身上来,愣了一下,随即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承认:“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们就在一起啦。”
越灵秀看着她坦然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两情相悦,是再好不过了。”
姜筠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隔壁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两个人同时警觉起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然后起身,直奔隔壁房间。
姜筠一开门就看见了,窗边三道黑影接连翻了进来。
许清川落地时脚步不稳,闷哼了一声,险些栽倒。
越灵秀脸色骤变,快步上前扶住他,声音都变了调:“怎么受伤了?”
许清川疼得额头冒汗,却还是扯出一个笑来安慰她:“没事,皮外伤。”
谢子安最后一个翻进来,动作利落,面上却带着几分懊恼。他沉声道:“徐府机关重重,是我大意了。”
许清川连连摆手,“不怪子安兄,是我自己不小心。”
姜筠顾不上听他们解释,快步走到谢子安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又绕着他转了一圈,左看右看,紧张得不行:“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谢子安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低声道:“放心,放心,我无事。”
姜筠不信,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他身上确实没有伤口,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另一边,越灵秀蹲在许清川身边,小心翼翼地查看他腿上的伤口。她的手刚碰到伤口边缘,许清川就“嘶”了一声,眉头皱成一团,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越灵秀吓得赶紧缩手,眼眶都有些红了:“是不是很痛?”
许清川见她这副模样赶紧道:“不痛不痛。”
“还说不痛?让我看看伤口。”越灵秀一脸担忧。
何松临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年轻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实在看不过眼,终于开口道:“年轻人受点皮外伤,不妨事。”
他对越灵秀说道:“伤口已经找郎中处理过了,不要去碰,没有伤到骨头,休养个几日便能好了。”
越灵秀不放心,追问道:“真的么?没伤到骨头?”
谢子安在一旁点头:“何三叔说的没错,越姐姐放心吧。”
越灵秀这才放下心来。
姜筠想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发现,但看了看许清川苍白的脸色,只好作罢。
她拉着越灵秀的胳膊,往外走,“走啦走啦,明早起床再来看他就好。”
越灵秀被她拽着往外走,一步三回头。许清川靠在椅子上,冲她笑了笑,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姜筠把越灵秀拉回房间,关上门,两个人各自躺下。烛火已经吹灭了,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
第二日清晨,许清川的腿伤虽然经过郎中处理,但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每迈一步都要皱一下眉头。
越灵秀扶着他从房间出来,脸上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你就不能老老实实躺着?”越灵秀嗔怪道,手上却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胳膊,生怕他摔了。
许清川嘿嘿一笑:“躺了一夜,骨头都硬了,出来活动活动。”
姜筠端着粥碗坐在桌边,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忍不住弯了嘴角。
早饭时,谢子安放下碗筷,看向何松临:“何三叔,昨夜我们只探了徐府的外围,里面还没进去。今晚我想再去一趟。”
何松临点了点头,没有犹豫:“我也是这个意思。昨夜打草惊蛇,今晚他们必定会加强戒备,但越是如此,越说明里面有东西。”
许清川一听,立刻道:“我也去!”
越灵秀按住他的肩膀,语气不容商量:“你腿伤成这样,去什么去?老老实实待着。”
许清川还想争辩,被越灵秀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好悻悻地闭上嘴。
谢子安看向姜筠,还没开口,姜筠就抢先道:“我留在客栈陪灵秀,你们去吧。”她笑得一脸坦然,还特意往越灵秀那边靠了靠。
谢子安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但最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到了晚上,谢子安与何松临悄无声息地出了客栈。姜筠趴在窗边,看着两道黑影翻出院墙,消失在夜色里,她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