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主要是为了转移某个失恋的人的注意力,这次选的电影是个喜剧。
电影播放前半段,童乐还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中无法自拔,抽抽噎噎地嚼爆米花,边吃边伤心,后面渐渐地也看进了剧情,心情似乎慢慢平复。
砚云间还偷偷看他,发现童乐终于不哭了,微松了口气。
他问许庭知:“他这样是没事了吧?”
许庭知坐在他旁边,说:“现在是没事了。”
砚云间:“现在?意思是一会儿还会哭吗?”
他真是有点受不住了。
许庭知来了点兴趣,说:“嗯。失恋嘛,情绪大起大落,反反复复……不能以常理度之。”
砚云间若有所思,赞同颔首:“嗯!”
许庭知安静一瞬,轻声问道:“砚云间,谈过恋爱吗?”
神兽,不需要恋爱!爱情是什么?能吃吗?不能吃那有什么用?难道要向童乐那样哭得喘不上来气吗?
砚云间一仰头:“哼,没有。”
许庭知感觉自己仿佛迷了心窍,想,他怎么问这个?不过听到否定的答案还是不由松了口气。
他没察觉到这微小的松弛是为何,“哈哈”地笑道:“没有就没有,怎么这么骄傲的。”
砚云间有理有据,道:“智者不入爱河,我要当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把什么乱七八糟的邪气妖怪通通除掉!
许庭知赞同道:“不错的理想。”
砚云间:“当然!”他可是背负了十分重要的使命的!
意气风发。
许庭知心道。
他看了一眼已经开始认真看电影的童乐,说:“很多次了,每次失恋都得大哭一场,不过他情绪倒是来的快也忘得快。”
砚云间好奇:“很多次?他经常失恋吗?”
许庭知道:“嗯,光我见过的,都四五次了吧。这么多次,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每次都那么着急。”
砚云间道:“可能是没遇到正缘。”
由于和各种妖魔鬼怪打交道的缘故,许庭知也多多少少信“缘分”这个东西。他道:“说不定呢。”
童乐又笑了起来,孙楚航捂他的嘴,“小声一点!不好意思,他脑子不好。”
童乐:“唔嗯嗯!”放开我!
砚云间弯眼一笑。
他很喜欢这样的乐天派,说笑就笑伤心就哭,性格饱满又活泼,任是开心或不开心,他的情绪都不会成为压力和枷锁。灵气十足,邪祟妖魔都很难近身,可以说是百毒不侵了。
抛去一些看不懂的潮流梗以外,这部电影还算可以,一些很简单的包袱也不错。
砚云间又投神荧幕中,边看边点头,看到好笑处也笑弯了眼睛。
电影原来就和从前的戏班子剧曲差不多嘛,不过巨大的屏幕呈现出来得色彩和人物都更加细节了,眼睛极速舒适。
荧屏的光影映在砚云间脸上显得五官更加精致,许庭知不自觉看入了神。
砚云间偶尔吃几颗爆米花,腮帮子微微鼓起,一动一动地像仓鼠。脸颊微微泛着粉红,头一点一点的,笑起来时上扬的嘴角略带弧度,唇红齿白……
睫毛好长。
许庭知一只手支起头,完全看不进电影了。
“你为什么一直看我?”
砚云间本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许庭知的眼神太直白,太灼热,他还是扭过头问。
许庭知咳一声,道:“没,没什么。”
说罢有些慌乱地收回目光。
他暗道不好,心却不受控制地偷偷晃荡。
童乐是个情绪来的快也去得快的性格,一场电影下来又狠狠地被快乐情绪感染了,拉着孙楚航嘻嘻哈哈,似乎已经忘了失恋的烦恼。
而许庭知也不知在想什么,比以往要沉默一些。
总归是没什么大事,童乐心情恢复已经算此行的目的达成,几人又挥霍完了剩下的珍贵的半天光阴,意犹未尽地一起回了A大。
那石像妖的风波过罢,近些天倒是较为平淡。没有作乱的妖怪可以捉,砚云间过了一阵子“正常”的人类大学生活。
他还是凡遇到陌生的常识性知识点便喜欢观察一番许庭知再自己动手实践,生活技能突飞猛进,除了上课还是听天书以外,已经能够独立生活而不出意外——至少不会再出现因为没收住力气而掰断淋浴、把人撞翻、一夜不睡或一睡不起等意外了。
对此砚云间颇有一些小骄傲。
学期已过一半,一些考察课设置了期中考,213宿舍的人都忙得团团转。
“啊啊啊是谁上大学了还需要期中考试啊!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是童乐的崩溃呐喊。
“期中考?”砚云间十分敏锐地发现了新词汇,从床上探出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