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第二天她就知道自己不是困睡着的。
她是烧到昏迷了。
清晨六点,干涩肿胀的喉咙强行唤醒它的主人,要求获得温开水,不然就罢工。
好在这里是魔法世界,有能加热保温的陶瓷茶杯,也有能快速治愈感冒发烧的魔药,菲洛梅拉吨吨吨全喝了。看着梳妆镜里憔悴的病容,和不断从耳朵冒出的白气,觉得自己会被那群损友嘲笑。
吸了吸鼻子,菲洛梅拉躺回床上,只感觉骨头也想罢工。
不能是感染上什么禁林的千年病毒了吧?
这是她失去意识前的最后想法。
不,不对,她好像还听见了谁在尖叫。
再次醒来,菲洛梅拉有些睁不开眼睛,一方面是因为没力气,一方面是因为被吵得。
“别用那个诡异的石头碰她!离她远点!马尔福!”
“你以为你是谁啊!破特!这可是马尔福家族的珍藏!用来阻断诅咒和疾病蔓延是最好的!”
“小声点德拉科,她在皱眉。”
“她是不是快醒了?”
“希望吧,虽然她这样已经一周了。”
嗯,今天的马尔福和波特依旧充满活力,潘西达芙妮和布雷斯居然贴心起来了。
“……真应该把这两个大嗓门拖走,不知道病人不能被吵吗!”
“赫敏你看上去像是被煮熟了的狮尾鱼,红红炸炸!”
“小罗尼又在欺负女生,啧啧啧——”
“小罗尼脑子里只有食物,啧啧啧——”
好多人啊。
一颗冰冰凉凉的石头贴在了菲洛梅拉的额头,她感觉脑子的温度降下去了些许,睁开眼睛,浅色瞳孔骤然被阳光刺入,渗出生理盐水。
当然,以上皆是菲洛梅拉自己的感受。
在旁人眼中就是德拉科和哈利打闹,石头砸中了金发姑娘的脑壳,姑娘被砸哭了。
至少在进门的庞弗雷夫人眼里是这样,她严厉教训了在医疗翼惹事的二人,并扣了分,把众人赶出去,神色关切又惊喜地对菲洛梅拉嘘寒问暖。
“谢谢您对我的照顾,”菲洛梅拉坐起身,对着庞弗雷夫人软软地笑,“我感觉很好,下一秒就可以骑上飞天扫帚来一场紧张刺激的魁地奇。”
“那恐怕要让布莱克小姐失望了。”
阴测测的声音伴随翻滚的黑袍出现。
菲洛梅拉眯眼,有点不敢相信斯内普教授居然出现在她的病床前。
不同于朋友们的咋咋呼呼,斯内普神色平静,也可以说面无表情,不带一丝对病号的同情怜悯开口:“魁地奇比赛已经结束了,在昨天。”
“那这觉睡的可真久,”菲洛梅拉点头,“让我猜一下——斯莱特林赢了,对吗?”
“当然,”说到这个,斯内普的表情有了变化,他开始嘲讽地笑,同时还矜持点头,后又话锋一转开始长难句输出,“不过,比起这些,布莱克小姐应该思考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在十一岁的年纪依旧能出现魔力暴动这种——幼儿才会有的东西。”
魔力暴动,指的是未成年巫师体内魔力突然失控,向外爆发的现象,一般出现在八九岁之前,暴动的原因有很多,情绪不好、生病、压抑魔力……都有可能。其造成的后果可大可小,可以是简单地破坏周边物体,炸掉房子,也可以让原本有使用魔法天赋的小巫师变成哑炮,甚至死亡。
它看上去不是什么好事,但也意味着该小巫师体内魔力充盈得不可思议,超过了幼小身体能掌控的范围。
菲洛梅拉低头玩头发,面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羞涩的微笑,一副被教授批评后的可怜样。
斯内普教授知道她体内堪称无穷无尽的魔力了吗?如果斯内普教授知道了,那邓布利多校长大概率也知道了,如果……
“咳咳——”
一声咳嗽打断她的思路,菲洛梅拉抬头嘶了一声。
哇哦,speak of the devil。
(说曹操曹操到)
“早上好,邓布利多校长,”菲洛梅拉嘻嘻笑着和那双藏在镜片后的蓝眼睛对视,“没想到您也来看我。”
按照对方以往的习惯,这时候应该回她一个狡黠的笑容,然后开始寒暄。
但……
为什么沉默?
菲洛梅拉一边让自己脸上的嘻嘻笑容不要僵化,一边思考这个问题。
没关系,不愿意说话的客户她碰到过不少。菲洛梅拉重振旗鼓,准备另起话头,找话题她可太擅长了。
“错过了昨天的魁地奇可真遗憾,我记得是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吧……”
“睡了一周作业也欠了一周,生病真是一件麻烦事,变形课和魔咒课还好说……”
“原来我没有逊到淋次雨就病倒一周呀,真不愧是我,生病理由也这么别具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