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给她找点麻烦,那还不如把那些小香皂的事捅出去。
“下午没课,我们出去走走吧,”菲洛梅拉把话题一转,也没问潘西愿不愿意,难得展现出强硬的一面,“反正现在去地窖也是被盘问,我想你肯定是个不屑于凑热闹的姑娘。”
潘西没拒绝也没反抗,就这么跟在菲洛梅拉身后走到了学校草坪,看见蓝天白云,闻到青草和鲜花的气味,她脸色好了很多,就是脖子以上红红的,并一直躲避菲洛梅拉的眼神,随便找个借口就离开了。
于是这片空草坪就只剩下了菲洛梅拉一个,她席地而坐,拿出刚才借的书慢慢翻看,开口:“出来吧,马尔福,你不知道金发很显眼吗?”
金发背头慢慢踱步过来,这次他身后没有那两个跟班。
“你真的是……”德拉科迟疑开口。
“啧,为什么布莱克这么有话题度。”
菲洛梅拉连眼神都懒得分,她对于无伤大雅的玩笑不在乎,但是在公共场合讲这些并不方便,所以她引导罗恩放弃这个话题,现在也要打断马尔福即将说出口的话。
这帮巫师真的是从小就没有情报保护意识呢。
“你居然敢打断一个马尔福的话!”德拉科的情绪瞬间转变为愤慨。
菲洛梅拉站起身,她今天看书怎么一直被打扰,好气。
她靠近德拉科,魔杖被随意抓在手里,轻轻一挥,一弯蓝色的辉光刮过灌木丛和石像,它们齐齐被削断一截,整齐的横截面彰显着施术者的力量——观者都能看明白,要么有别人在这里掐时机释放咒语,要么就是她能无声释放强力的攻击咒语。
要知道,割开人的躯干可比割断石像简单。
这个年纪女孩总是发育地早一些,菲洛梅拉现在就比德拉科高半个头,可以尽情享受小少爷的仰视。
“所以你要怎么样呢?告诉你爸爸?”
“在知道我是一个布莱克的情况下?”
“或者你想试试我母亲家族的魔法?”
那片像是褪色了的灰蓝显得不近人情,因为连阳光都没法照进去。
菲洛梅拉不至于真对德拉科用恶咒,其一,小少爷身上不知道有多少保护魔咒,以及遇到危险会自动告诉他爸爸的小物件,其二,她对自己的相貌有认知,也擅长用其达成自己的目的,示弱、恐吓、挑拨,一般来讲都会成功,然而今天她翻车了——
小少爷抿着嘴,灰蓝色的眼睛像是不愿意示弱,死死盯着菲洛梅拉的眼睛,苍白的脸颊几个呼息间就红得快要燃烧起来。
薄薄的一层水雾在金色眼睫下弥散,这或许是对方像是被施了通通石化的原因,但凡多眨一下眼,泪滴就要挂在他高贵的下巴上了。
就是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羞愤。
“唉——”
菲洛梅拉很好奇为什么自己一来霍格沃兹就遇上一堆小哭包,她伸出手朝小少爷的眉眼方向轻轻挥动。
以为菲洛梅拉终于要殴打自己的德拉科猛地往后一缩,却看见点点星光飘逸在空气中,拼成一个星座——那是天龙座,同时,他眼眶里积蓄的泪水也消失了。
德拉科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我母亲家的小魔法,能把眼泪变成星星,虽然是假的。”菲洛梅拉解释。
一般来说这个魔法是用来哄爱哭的小婴儿,但用的多了就连小婴儿都会无动于衷。
这对于小婴儿有些过时,给德拉科用却刚刚好。
德拉科咳嗽一声,脸变得和之前的潘西一样红:“谁哭了……”
“我没说有人哭啊?”菲洛梅拉笑看某人对号入座。
“嗯,这里没有人哭,”德拉科强调一遍,看了眼菲洛梅拉,又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接着说,“所以你不是混血对吧?”
“不是。”
“那就好,”德拉科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擅长的话题,“我就说你和那堆混血、泥巴种不一样……啊,你干嘛打我!”
菲洛梅拉收回刚刚弹了德拉科一个脑瓜崩的手,淡淡道:“如果你再让我听见那些涉及种族歧视的话,我就拿黄金倒刺把你穿成串。”
“你怎么能站在泥……”德拉科销声了,他本能回避那双眼睛的视线,他感觉菲洛梅拉是认真的。
“这不是立场的问题,”菲洛梅拉一边收拾带来的书本,一边说,“只是一则见证过种族主义的血腥罪恶后的建议和警告——歧视他人血脉种族之人,必将遭受永恒痛苦的折磨。”
菲洛梅拉收拾好东西,把灌木丛和石像恢复如初就准备离开,临走前摸了摸对方的背头,耸肩道:“虽然感觉你现在不会懂,但或许听不懂才是对你好?”
德拉科捂着脑袋,看着金发姑娘离去的背影,有些发愣。
对方似乎永远这样驾轻就熟,简直不像是和他一样十一岁,虽然德拉科感觉自己成熟得很,咳咳,他只是拿高尔克拉布他们打比方。
不过菲洛梅拉说的话让德拉科有点好奇,是什么样的经历,才会让她说这样的话?难不成对方在某个歧视纯血的地方呆过?还看见有人被黄金倒刺串起来过?
德拉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