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变成了怪物,你还会爱我吗?”
第二天的餐桌上,菲洛梅拉一脸严肃盯着安娜。
安娜:“显而易见。”
她十分优雅地呵呵笑着,把煎蛋放进菲洛梅拉盘里,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往外蹦。
“你是个人也不影响我讨厌你,小混蛋。”
菲洛梅拉心满意足咬了口吐司边,对安娜比了个大拇指:“我也爱你,亲爱的。”
“……嘴里有东西不许张嘴讲话!”
她急了她急了。
菲洛梅拉几口干完早餐就溜出门了,不仅是为了躲避爱之铁拳,还是为了出门做生意,昨晚那个奇怪的,像是她的基础信息的东西只能晚些时候再研究了——嘿,别以为她赚钱很容易好嘛。
昨天旷了一天工,也不知道“老板”有没有忙到上吊。
说起来死人可以通过上吊再次死去吗?
菲洛梅拉真诚地向老板问出了这个问题。
“不可能,”低哑的声音斩钉截铁,“而且这个问题你怎么来问我,不是你把我变成这个样的吗?”
“也是,毕竟捡到你的时候你只剩灰了,是不可上吊之物啊布莱克,”菲洛梅拉点点头,“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连记忆都没了,难道是当时我调灵没有完全成功吗?”
调灵是交界地特有的技术。将死者骨灰通过某些手段加工,便可以通过召魂铃消耗部分专注值,召唤出能跑能跳能战斗的它们。
一年半前,菲洛梅拉调灵召唤完还给他起了一个名字——布莱克。
“我捡到的当然得跟我姓。”
她得意地朝刚“死而复生”的亡灵宣告。
时间回到现在。
“不是你的问题,大概……是我自己不愿意想起来。”
被喊做布莱克的忧郁黑发青年眼睛里有些迷茫,菲洛梅拉拍拍他的胳膊,开口安慰:“我相信你需要的话一定能想起来,你总是那么有办法……不过,现在我们得出门了,来的路上我发现卡米拉家门口的花盆不见了,他们应该已经把人转移走了。”
安慰毫无诚意,处处透露出资本主义的侵蚀与冷漠,但成功让青年笑了一下。
“放心,我大概知道他们会去哪。”
“做情报商这方面你可真有天赋,bro,我开始怀疑你以前专门干这个的了……嘿,干嘛捶我!”菲洛梅拉捂脑壳,浅淡的灰蓝色眼睛不忿地看向布莱克,对方的眼睛也很灰。
做情报工作,菲洛梅拉主要靠【原形立现】和随机应变,而布莱克靠的是脑子和社交——玛丽卡女神在上,这家伙十分擅长获取开灵智生物的欢喜。
布莱克神色平静矜持,眼神像极了安娜:“别和那些地痞流氓,尤其是美国佬们学说话。”
“……我收回前言,你以前也肯定是个家里管的严的大少爷,”菲洛梅拉嘴里一刻不停,“走啦,你亲爱的美国佬还在等我们呢。”
一天的打打杀杀、尔虞我诈结束,布莱克和用拟态面纱增龄变换容貌的菲洛梅拉来到一家很适合情报工作者搜集、传递消息的酒吧。布莱克给自己点了威士忌,而菲洛梅拉只被允许喝好看却0酒精的果汁饮料。
这不公平!
菲洛梅拉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愤怒。
布莱克优雅地端起酒杯:“看在我付账单的份上,小姐——我想安娜女士如果看见一个醉醺醺的小酒鬼进教堂,恐怕要大发雷霆。”
菲洛梅拉哼了一声:“说的好像谁付不起钱似的。”
青年叹了口气:“是的,我知道你是个隐藏的富豪,不过请给惨兮兮的穷小子一个在富豪小姐面前献殷勤的机会,可以吗?”
菲洛梅拉心满意足地喝起了果汁。
喝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一件事,盯着布莱克的后脑勺看了会,开口:“九月一号我就要去上学了,你得帮我安顿好其他人。”
布莱克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很久,将近十分钟,最后摇了摇头。
“你还是把我收回去比较好。”
召唤骨灰是有限制的,除了那些制作时便融合了很多个骨灰的骨灰,大部分情况一次性只能对一个骨灰进行召唤。
强行召唤第二个会给召唤者专注力以及灵魂带来不小的负担。
骨灰以活人姿态在世间行走,消耗的本就是召唤者的专注力,也可以说是魔力。
维持布莱克的日常生活对于大部分巫师、魔法师恐怕都是很艰难的——这要消耗很多魔力。好在菲洛梅拉的魔力深不见底,因此布莱克可以随心所欲,想待多久待多久。
但这不代表布莱克愿意看菲洛梅拉以身涉险,他敢打赌,这位勇气可嘉的小姐绝对敢一次性召唤两个三个,直到灵魂被完全吞噬。
“不行,你还得在这里给我看场子呢,还有安娜,我这次上学估计要很久才能回来,你得帮我照顾安娜,”菲洛梅拉也摇头,“放心吧,我用不着召唤第二个骨灰。”
布莱克嗯了一声,也不知道相没相信。不管他相信与否,菲洛梅拉都得回去了,今天在外面用的时间太长,她原本分给看书的时间都不够用了。
时间就这样,在打工,看书,吃饭,睡觉,研究【观星者】面板,打工之间不断消磨,终于到了要上学的时候。
菲洛梅拉这一天起的格外早,安娜也是。
她俩的房间门对门,开门就对视。看着安娜古板僵硬的脸,菲洛梅拉来了个飞吻。
“你应该再检查一下东西都带全了没,”安娜对着穿衣镜整理自己和菲洛梅拉的穿着,“东西要是忘在家里,我可不会给你寄去那个该死的巫师聚集地。”
菲洛梅拉点头:“已经检查了五遍了,其中还有一次是女士您亲自整理的……我觉得我们还是担心要怎么去比较好,今天地铁又罢工了。”
安娜疑惑地抬头:“布莱克没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