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遨就这样连着一个月都跟在江颂后面,中午午休跟着他下馆子,晚上就窝在他家沙发里,等他做饭给他吃。
江颂做饭挺好吃的,但是跟他妈比起来,还是差远了。这一个月他妈也没来过,听江颂说她最近天天忙着和姐妹跳广场舞呢。
不过……江颂做饭的样子,看起来比他做的饭,要好吃多了。
许遨叹了口气,这样下去他真不行了,要憋坏了,不免有点担心,这样长此以往的……不会影响到他那方面的功能吧?
他烦躁地又去厕所了。
江颂看着他慌里慌张地往厕所跑,姿势还特别怪异,摇了摇头:“一到饭点就往厕所跑,什么毛病?”
晚上的菜很简单,糖醋排骨、红烧茄子、白灼虾还有个丝瓜汤,都是家常菜。两人坐在桌前吃饭。
电视里播报着新闻,播音员字正腔圆的:“H市的房价又迎来了跳水,据专家统计,会至少持续到明年……”
“你这房子什么时候买的?”许遨夹了块红烧茄子。
江颂夹菜的手停了会儿,似是在思考:“毕业那会儿吧。”
江颂今年27,毕业那会儿也才23吧。
“挺有能力啊?这地儿的房价也不便宜啊。”
许遨挺吃惊的,据他了解,江颂的家庭挺普通的。母亲在超市上班,还有个避之不提的父亲,估计从他小时候起就没尽过一个父亲的义务。也就是说,这套房子,大部分的钱都是江颂自己出的,在他毕业那几年。
“大学就跟着老师后面做项目了,接过不少活,还参加过不少比赛,奖金挺丰厚的,然后就付了首付,贷款也才还清吧。”江颂面上没什么起伏。虽然在同龄毕业生当中,他这样有能力的算少了,但是也不过就一套房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许遨算了算,这个小区的房子,少说也得三四百万一套,江颂能刚毕业就付首付,毕业几年就把贷款还清了,还真不是一般人。如果他和江颂一样的家庭条件,可能还没他做得好。
“可以的,不过现在房价跌了,可亏不少。”
H市如今的房地产行业是越来越不景气了,连着几年都呈下滑趋势。房子大跳水,买房的人少了,都持观望状态,整个行业都不太景气,而江颂买的那年,正好是市价的高峰期。
“无所谓,自己住嘛。”江颂对这方面倒是看得开,房子嘛,买来住的,早买早享受。
过了会儿,他想到什么似的:“那你爸生意影响大了啊。”
“他怎样又不关我事。”许遨语气冷漠,早在他离家出走那一天,就不想和家里面有什么瓜葛了。刚出来那几天,他爸还给他发消息打电话的,渐渐地到现在,几天也没个消息了。
他手机里有许凌的微信,也就是他那弟弟,前几天还发了个朋友圈,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在马尔代夫旅游呢。
挺没意思的。
他觉得,他爸现在只要知道他这个人还活着就行了。
“你就不打算回去了?”江颂没吃饭了,看着他。
“回去干嘛?看苦情剧啊?一个两个三个都抹眼泪,我不上去邦邦两拳,都对不起自己恶霸的形象。”
后者听了笑了:“你在家这么横呢?”
“预备役,说着玩呢?”许遨说着挥了挥拳,“不服就干。”
这浑小子。
吃完饭照例江颂收拾。他洗完了碗,擦擦手,看看沙发上躺着的人:“你什么时候回去啊?我一会儿出去还有事呢。”
“什么事?”沙发里的人闷闷来了一句。
江颂语塞,其实是阿泽给他发消息了,就是上次酒吧里那个男孩。
阿泽说要请他喝酒,成年人,喝不喝酒也就是一个幌子,他约了他好几次,江颂每次都找借口推脱了。本来他也没那么大欲望,但是像许遨这样的美少年成天在面前晃荡,也难免需要发泄,他又不是不正常。
“没什么,小孩不懂。”
江颂正站在镜子面前收拾,他今天没穿西装,一身休闲服,挺帅的,看着年轻不少。
“还喷香水?约会啊?”
许遨眯了眯眼,他对江颂这幅孔雀开屏的样子十分不爽。这一个月相处下来,他已经对他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莫名其妙地觉得,江颂这个人是他的……只能在厨房给他煲汤洗碗,只能当他的司机,每天接送他上下学,只能跟他待在一起,和任何人多说一句话,他都会生气……
江颂没说话,默认了。
“哦……我都忘了,你还有个未婚妻。你们感情挺好啊,都快结婚了还搞这么正式。”许遨的话里透露出一股酸味。
江颂知道他误会了,以为他要去见陈依娜,不过他对一个小屁孩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他套了件外套就出门了:“一会儿回去把门锁好啊,抽屉里有零钱,不够从里面拿。”
说完门就关上了。
一转眼,就剩下许遨一个人,就这么对着空落落的房间……
刚刚还有说有笑的人,现在已经撇下他,头也不回地和未婚妻约会去了。他憋了一肚子气,一脚踢在茶几上,“哐当”一声,茶几上的水果滚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