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欧洲的生活就这样展开了,清子完全属于生活不能自理型,甚尔被逼着对着菜谱开始学做饭。谁知道这位大小姐不会做,但是在吃上却极为讲究。不仅要求食物好吃,还要好看,甚尔无师自通还学会了摆盘。再被清子磨炼一阵,也许他能去当个厨师了。
此时,甚尔刚将煎好的小羊排摆盘,满意地擦了擦手,正想着差不多该去叫那个等着被伺候的大小姐吃饭了,就听到后院传来清子充满嫌弃的尖叫。
“甚尔甚尔!”
甚尔眉心一跳,这几天,他对这个缺乏各种生活常识的大小姐的一惊一乍快无语了。脏一点乱一点都无法忍受,还有着各种奇怪的挑剔。
不过今天她的大惊小怪倒也不无道理。后院中,清子正捂着鼻子,一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的模样。在她面前,一个红紫色,长得像巨型鼻涕虫的咒灵,被一个简易禁锢符咒困在原地,只能委屈巴巴地缩成一团。
“甚尔你快来看!这里怎么也会有诅咒?还是这么丑的!”
甚尔看着那只被吓得缩成一团的咒灵,太阳穴突突直跳,“啊,这个……是我的。”
“哈?”清子以往绝对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但显然她在这里也放飞自我。只有这声能反应她复杂的心情,三分震惊,三分难以置信,还有四分对他审美的质疑,“你的?你怎么会有咒灵?而且为什么这么丑啊!”
重点是丑吗?甚尔无语,上前直接伸手捏碎了那个脆弱的禁锢,将那只瑟瑟发抖的咒灵拎了起来,“签了个主仆契约而已。”
清子惊叫,向后弹开几米远,那敏捷的身手,甚尔怀疑她那点体术可能就全用在这了,“啊!你你你!竟然用手碰它!脏死了!我不要吃你做的饭了!”
清子气鼓鼓跺了跺脚,她现在合理怀疑自己平时吃的饭,他做的饭,会不会是摸了咒灵后做的。
甚尔看着她真情实感的厌恶,有些无奈,又有点好笑,“我把它收起来,给它找个房间待着。”
“才不要!”清子立刻反对,娇声娇气,“它长得那么丑,待在屋子里我会做噩梦的!而且它肯定很脏!”
甚尔看着她那副“你不处理好就别想我理你”的骄纵模样,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和她一起生活后,他才真正明白,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以前总挂在嘴边的“恶心”、“脏死了”,真的只是她客观的感受,并非刻意针对他。回想当年还为此暗自神伤,只觉得过去的自己像个傻瓜。
“这是我存放武器的咒灵,”他发现自己此刻耐心好得出奇,一边解释,还一边演示,他让咒灵张嘴,露出了里面寒光闪闪的几把咒具。
“你看,它肚子里能装很多东西,相当于一个便携的……”
谁知道清子一看,更是花容失色,“啊啊啊!你竟然把我送你的咒具都放在它嘴里?甚尔你是魔鬼吗?太恶心了吧!都给我扔了!!”
甚尔闭上嘴,关于他平时为了方便,甚至会把这咒灵吞进肚子里的事……他觉得这辈子都不要让这位大小姐知道为好。
最后,他认命地将那只无辜又丑陋的咒灵流放到了阴暗的地下室,并严令它除非天塌了否则绝不许现身。
好歹大小姐没有再挑剔什么,吃完饭,这位大小姐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开始指挥刚刚刷完碗的家庭煮夫。
“甚尔,我想吃水果。”
“篮子里有苹果。”
“我要吃石榴,剥好的,一粒一粒的。”她娇气地补充道,理所当然,“我之前都没自己弄过嘛,我不会。”
甚尔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被气笑了,她为什么还骄傲上了。就见她对着他嫣然一笑,眼睛亮晶晶的,“而且,我就是喜欢看甚尔你干活的样子哦。你认真做事的时候,最帅了!”
“……”甚尔认命地拿起石榴,心里忍不住想,这女人幸好嘴巴甜,也幸好出生在皇室,要是生在普通人家,就这样子,早不知道被人套麻袋打多少回了。
他一边剥着石榴,一边低声吐槽,“我做饭、洗衣、做家务,现在还要给你剥石榴……真成了你养的小白脸了。”
清子闻言,笑得更甜了,她像只猫一样钻进甚尔的怀抱,搂住甚尔的脖子,“那甚尔先生,请继续喂我吧。”
*
清子很喜欢拉着甚尔去小镇广场逛逛。广场充满了闲适的生活气息。喷泉旁有艺术家在拉手风琴,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刚出炉面包的香气。
甚尔高大的身形和东方特色的俊朗面孔,在这异国小镇非常吸睛,回头率很高。甚至有位同样漂亮的法国男人,对着甚尔就是一通热情洋溢的法语,那毫不掩饰的欣赏让甚尔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甚尔完全听不懂,只能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把自己美丽面容画得乱七八糟而显得有点稚气笨拙的清子上前一步,挽住甚尔的手臂,对着那位法国男人,用流利法语回应道,“先生,他是我的。”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皇室特有的那种傲慢,法国男人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又遗憾地笑了笑。甚尔听不懂,但清子那副趾高气扬的小模样,让他把刚才发生了什么猜得七七八八。
虽然很高兴她的在意,但是他还是有些无奈。清子因为皇室的身份,外出时怕被人认出或者拍照,把自己乔装打扮,这个他能理解。但谁能告诉他,她恶趣味非要打扮成个男生是什么意思。一路上还要跟他搂搂抱抱,刚才那个法国男人看他的眼神,绝对是误会了什么吧!
回到家,甚尔在厨房准备晚餐。清子悄悄走过去,从身后环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感受着那里传来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她轻轻地说,是她一贯温柔的嗓音,却又带了点霸道,“Mon fauve.”
甚尔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柔软触感和依恋。他牢牢记住了这个发音。他没有回头,只是任由她抱着,继续手上的动作。
夜晚,清子洗漱完毕,穿着睡裙坐在床边。甚尔走过去,很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他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秀发。他刚刚拿着辞典出去请人告诉他清子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现在,他凑到她耳边,回应她那时的话。
“Bonne nuit……ma Princesse.”
清子在他怀里满足地蹭了蹭,只有他和她。
仿佛可以这样,直到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