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还有问题?”
“没有,很稳固。”凌霄剑君摇头,“静世大阵在你的道种温养下,甚至比万年前更强。我只是……不太放心。”
林晚听出了他话里的未尽之意。
“前辈是担心,七情真魔还有后手?”
“不是后手,是……”凌霄剑君斟酌着措辞,“是‘同类’。”
“同类?”
“七情真魔并非唯一。”凌霄剑君看向亭外的竹林,眼神深远,“上古时期,有‘七情’‘六欲’‘五蕴’三大魔尊,皆是以生灵情绪、欲望、执念为食。七情被天符封印,六欲不知所踪,五蕴……据说被某位大能度化,但真相如何,无人知晓。”
“您的意思是……”
“我最近查到一些线索,北域、西域、南荒,都有类似的‘情绪异常爆发’事件。虽然规模不大,但手法……很像。”凌霄剑君看向她,“而且,这些事件的发生地,都距离各处的‘上古封印’不远。”
林晚沉默。
“我不是要你做什么。”凌霄剑君轻叹,“你现在是静心峰峰主,有自己的责任要担。我只是觉得,该让你知道——这个世界,可能比我们看到的,更不平静。”
“我明白。”林晚点头,“谢谢前辈告知。”
“另外,”凌霄剑君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我整理的一些关于‘情绪类魔物’的资料,还有天剑宗这些年调查的案例。你若有兴趣,可以看看。”
林晚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里面信息庞杂,但条理清晰。
“这……”
“就当是贺礼吧。”凌霄剑君起身,“好了,我该走了。天剑宗那边还有事要处理。”
“前辈不留下喝杯茶?”
“不了。”凌霄剑君笑了笑,“你这静心峰,安静得让人不敢久留。怕待久了,连剑都钝了。”
他转身朝山门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
“林晚。”
“嗯?”
“静之道,很好。”他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但记住,静不是逃避。当风暴来临时,最静的湖面,也要起波澜。那时候……别怕。”
林晚怔了怔,随即点头。
“我记住了。”
“好,走了。”
白衣剑修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
林晚站在亭中,握着那枚玉简,久久未动。
同类……情绪异常……上古封印……
“风暴吗……”她低声自语。
低头,看向手中的玉简。
玉简冰凉,但里面的信息,却沉甸甸的。
当天夜里,静心峰所有弟子收到峰主传讯:
“即日起,静心峰进入‘静修期’。非必要不出峰,不接待外客,不参与宗门常规事务。期限……不定。”
“另,增设‘静心预警阵’。若感知到大规模情绪异常、灵气暴动、或不明魔气靠近,阵法会自动示警。所有弟子,保持警惕。”
传讯很简短,但静心峰的弟子们都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楚风看着传讯符,又看看峰主洞府的方向,眉头微皱。
“要起风了吗……”
他低声说,然后转身,去安排“静修期”的各项事宜。
峰主洞府内,林晚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凌霄剑君给的玉简。
玉简里的信息,一页页在她眼前展开。
北域,一个小村庄,一夜之间所有村民陷入疯狂喜悦,大笑至死。
西域,一座寺庙,僧侣们突然集体陷入无边恐惧,自残而亡。
南荒,一个部落,所有人被强烈的“占有欲”控制,为争夺一件普通物品互相残杀……
手法不一,但核心相同:放大某种极端情绪,直到生灵崩溃。
“不是七情真魔……”林晚轻声道,“但,是同源。”
她闭上眼,静世莲在丹田中轻轻摇曳。
如果真的有“同类”在活动……
那东海,会不会是下一个目标?
毕竟,这里有七情真魔被封印的“痕迹”,有静世大阵,有她这个“静之道”传人……
“该做些准备了。”
她睁开眼,眼中一片沉静的清明。
从储物袋中取出符纸、符笔、符墨。
不是画静心符,不是画安神符。
是画预警符、防护符、净化符……
一张,又一张。
洞府里,只有符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烛火偶尔的噼啪。
安静,但有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
静心峰,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静的备战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