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还没出杨家的门,先有个最不想听见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会在这?”
卢镜思刚下飞机,此刻风尘仆仆的进了客厅,正与黄引笙撞了个对面。她上下打量着黄引笙,看着她的穿着和这个时间点,大概明白了什么。
“以前的事跟莉莉没关系,你何必缠着她。是想要钱吗?说个数就是了。”
就是这副面容,黄引笙始终记得,同妈妈葬礼那天出现在巷子口黑车上的脸一模一样,这么多年过去了,妈妈早已化为黄土,但这个女人却一点没变,如果不是她黄引笙还站在这里,多年前的恩怨又有谁会记得呢?谁会在乎!
引笙紧咬着牙关没有说话,杨晨莉却正好裹了睡衣下楼来,看到眼前这对峙的一幕,她快步冲到黄引笙面前,小小的身躯以一种守护的方式将她挡在身后。
“小姨,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卢镜思一改往日云淡风轻的态度,指着黄引笙,“为什么她会在我们家,昨天你就让她住在这吗?”
杨晨莉并没有回答,转过身替黄引笙整了整衣领,轻声说:“你先走吧,先回去看姥姥。”
可黄引笙并没有看她,只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女人,直到几秒后赵叔闯进来说车已经准备好了,她才绕过卢镜思离开。
她们争吵起来,上车前,黄引笙听到最后一句——
卢镜思说:“万一她报复在你身上怎么办?”
一切都结束了,绕不开的。
在去往机场的路上,黄引笙真实地确定硬币已落了地,眼泪无声地划过脸庞,滴落在手心汇聚成一汪清泊。
不能提起的那件事也是不能跨越的这件事。
青山如何见青山,蔷薇哪能历万年。
唯有爱能呵,唯有爱能。
但这爱怎能唯独是她黄引笙的私情呢,这样哪能对得起妈妈?
毕竟杨晨莉的家也是卢镜思的家。
那黄引笙的家呢?
黄引笙没有家了。